第1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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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岁寒站直身体,眉头紧蹙。
  不是一只水鬼。
  是三只。
  不,可能更多。
  哭声的层数太厚,怨气也太重。像是在这口井里层层叠叠压了不知道多少年。
  王秀梅的魂只是最上面的那层,最新鲜,也最弱,所以被挤得受不了,才会夜夜托梦。
  而井底那双手……
  云岁寒的视线凝在那双苍白的手上。
  手背有一块深色的、椭圆形的胎记,位置和形状,她在何大友提供的王秀梅生前照片里见过。
  是王秀梅。
  她的魂确实被困在井里,而且正被什么东西往下拖。
  云岁寒不再犹豫,从藤箱里取出那叠特制的宣纸。
  纸是惨白色的,边缘用金粉描着极细的符纹。
  她将宣纸铺在井边青石板上,裁刀在手,却没有立刻动手。
  她在等。
  等那哭声最凄厉、那双手伸得最长的瞬间。
  等怨气最浓、执念最深的那个点。
  时机到了。
  井底的王秀梅猛地仰起头……
  虽然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云岁寒能感觉到那个动作里的痛苦和挣扎。
  那双苍白的手突然暴长,指尖几乎要够到井口,指甲在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不祥的光。
  就是现在。
  云岁寒的裁刀落下。
  刀刃没有碰到宣纸,而是悬在纸面上方三寸,虚虚地划。
  刀刃划过之处,宣纸无声地分开,边缘平整光滑,像是被最锋利的激光切割。
  线条流畅,先是手指,是手腕,小臂,肘弯……
  一只女人的手,在宣纸上渐渐成形。
  不是写实的素描,而是一种写意的、神形兼备的剪影。
  但那只手的姿态,手指弯曲的弧度,甚至手背上那块胎记的位置和形状,都和井底王秀梅的手一模一样。
  云岁寒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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