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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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密室比祠堂还大,墙上嵌满铜灯,灯油烧得噼啪响。
  中央石台上躺着具东西,像剥了皮的人裹在浸血的宣纸里,纸皮底下鼓着青灰色的筋腱,手指细长,指甲涂着朱砂。
  这就是老道士说的尸皮纸傀?
  云岁寒躲在柱子后,看见几个穿黑袍的人围着石台,袍角绣着云氏家徽,却是血红色的。
  为首的老者举着匕首,刀尖对准个五花大绑的少年。
  少年十四五岁,和自己差不多高,嘴里塞着布,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阳气最盛时动手。”
  老者声音像砂纸磨骨头,匕首划开少年手腕,血滴进石台凹槽,尸皮纸傀的纸皮突然鼓胀,像吃饱了的气囊。
  云岁寒胃里翻腾,想跑,腿却像钉在地上。
  她看见母亲的银簪从黑袍人腰间露出一角,那是上月她亲手给母亲插上的。
  黑袍人转身时,果然是族里的三叔公,平日总给她糖吃的那个。
  三叔公眯眼扫视密室,目光扫过柱子时顿了顿,朝她藏身处走来。
  她屏住呼吸,指尖抠进柱子缝隙。
  三叔公的脚步声停在身后,硫磺味混着他身上的檀香味钻进鼻孔。
  “小岁寒?”
  他声音放轻,像逗弄小猫。
  “祠堂闹老鼠了?”
  云岁寒没敢应。
  三叔公笑了,枯瘦的手搭上她肩膀,指甲掐进肉里。
  “带你去看好玩的。”
  他拖着她往石台走,血腥味浓得呛人。
  少年已经昏死过去,血还在流,尸皮纸傀的纸皮上浮现出人脸轮廓,像少年的模样。
  “爹!娘!”
  云岁寒突然尖叫,拼命挣扎。
  三叔公脸色一沉,扬手给了她一耳光,打得她耳朵嗡嗡响。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父亲举着长枪冲进来,枪尖还滴着泥。
  “放开她!”
  母亲紧随其后,手里攥着把短刀,刀柄上缠着她的艾草绳。
  黑袍人立刻围上来。
  父亲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挑飞两个黑袍人的匕首,母亲护在她身前,短刀划破一个黑袍人的喉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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