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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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搂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菲诺茨皱着眉,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
  他在沙发上看文件,好像头疼症发作了……然后,他似乎给西切尔灌了壶水……
  再然后……
  眼前闪过雌虫隐忍痛苦的脸、紧咬的嘴唇、湿润的红眸,还有那些溢满唇齿间的血腥味,手掌下颤抖痉挛的身躯……
  菲诺茨再次沉默。
  他这次的头疼症因为那些记忆碎片的存在,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发作都要严重,连意识都不清醒了,能记得的也就只有几个画面。
  不过就算想不起来,光看眼前这一幕也能推断出来了——他在头疼症发作的时候,又把西切尔标记了一晚上。
  精神力探入雌虫脑海,果不其然,原本的那个精神印记已经被覆盖许多了,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完全覆盖掉。
  头疼症发作时,他的精神力会暴动,比以往更加狂乱,覆盖标记也只会更加粗暴,没有信息素,这只雌虫承受的痛苦基本难以想象。
  被这样折磨了一整晚,也难怪自己都醒了,他却还在睡。
  一朵云飘来,挡住了阳光,纱帘外光影变幻,连带着床幔里的微光也闪烁起来。
  白发青年脸色隐在阴暗处,蓝眸晦暗不定,看不清里面的喜怒。
  上辈子从荒星回来后,他的头疼症就一直跟着他,那种尖锐的刺痛时时刻刻扎在他的脑海里,像一根根尖利的毒针,刺穿大脑,让他一刻也不得解脱。
  因为这种无时无刻的刺痛,他很难睡着,哪怕熬到眼睛通红,困倦到极致,也无法入睡。
  只有西切尔在的时候是例外。
  只要他在身边,菲诺茨的症状就会得到缓解,头还是会疼,但会好过很多。
  他恨西切尔,恨到想杀了他。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只有当抱着西切尔,当这只雌虫沉沉熟睡在自己怀里时,他才能闭上干涩的双眼,获得短暂的安眠。
  搭在雌虫腰上的手贴着皮肤,暖融融的温度从掌心一点点渗进心口。
  菲诺茨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雌虫。
  他一直知道西切尔长得很好,眉眼深邃硬朗,棱角分明,不说不笑时,冷峻沉静,目光锐利,带着战场淬炼出来的肃杀和压迫感,好似一把饱饮鲜血的利器。
  他的那些政敌们,只是被他用冷肃的目光望着,就会心惊胆战,不由自主屏住呼吸,不敢妄动。
  但在面对他时,西切尔总是沉默的。
  不管是很久以前,他们关系亲密的时候,还是后来,被他折磨报复的时候,这只雌虫一直都很少说话。
  他唯一对他说话最多的时候,是在监狱里,嘲讽他愚蠢,让他不要再不知好歹纠缠他。
  嘴角无声地讽刺笑了下,菲诺茨有些厌恶地看了眼自己紧扣在雌虫腰间的手,把手收了回来。
  被他的动作扰到,西切尔也惊醒过来,迷糊地睁眼看了看,搂在他身上的手臂下意识想往里收,像是要把他抱进怀里,但在下一秒,他抬起眼,对上了菲诺茨冰冷的目光。
  西切尔呼吸一滞,身体仿佛僵了一瞬,那双红眸里的迷蒙迅速褪去,恢复清醒。
  他沉默地收回手臂,下了床,在床边冰冷的地板上跪倒伏地。
  “西切尔逾越,请您责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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