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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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介山野村夫,竟敢如此藐视朝廷威仪,公然挥帚驱逐县令!
  他就不怕王法森严,不怕掉脑袋吗?
  还有那木白,既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对杀气戾气本该最为敏锐,怎就反应如此慢?
  既选择了护卫之职,为何如此懈怠失察,竟让主官险些受那粗鄙之物所伤?
  若这李景安真有什么闪失……
  就在此时,工部尚书罗晋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陛下,依微臣愚见,李景安下一步如何应对,方为眼下关键。”
  “祝山虽言行无状,然其所提出的冻害、虫害、苗源诸难,确是种植能否成功之核心要害。”
  “此人敢如此直言驳斥,恐怕并非纯粹意气用事,而是心中对此早有成算,甚至已有应对之法。”
  “倘若李景安能沉下心来,细察其言,或许能窥见其怒意之下隐藏的真意与期许。”
  “若能顺势而为,以其所关切之事为切入,并非没有转圜之机,或可……再度尝试请其出山主持大局。”
  罗晋话语微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自然,一切当以……保全此等技术人才,使其能为国所用为先。”
  萧诚御闻言,眼底的厉色稍缓。
  他自然听出了罗晋的弦外之音。
  与其惩治一个山野村夫泄愤,不如设法让其以自身所能为朝廷效力。
  他目光扫过罗晋,语气听不出丝毫喜怒:“罗爱卿倒是惜才,处处为朕保全这些“栋梁之材”。”
  罗晋面上不见波澜,也并未接话。
  只微微躬身,谦逊地笑了笑,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班列之中。
  ——
  歪脖子树村,祝山家那低矮的土坯房外。
  车厢内,李景安与木白相对无言。
  空气凝滞的厉害,只听得见远处几声零落的鸡鸣犬吠。
  那床厚实的棉被被李景安随意丢在了一旁。
  他眉心紧蹙,曲折的右手只探出一根食指来,指尖湿润着,悬在斑驳的木桌上方,久久未落。
  桌面上纵横交错着几道水痕,像是先前画了什么又匆匆抹去,只余下一片狼藉的湿迹,正缓慢地晕开。
  祝山那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诘问仍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他试图寻一个周全之法,却发现左支右绌,难以两全。
  刺槐林带虽好,但也终究不是铜墙铁壁。
  想要安全过冬,似乎还得依靠着山草秸秆,编织成厚厚的草被子,赶在入冬前覆于柑橘苗根处,为它们“添衣御寒”。
  但,这不行。
  山草秸秆皆可充作堆肥烧火之用,烧毁后的草木灰更是肥田防虫的宝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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