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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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诚御本就死死盯着他,见他眼圈倏地红了,满腔的怒火和质问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手足无措的慌乱。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俯身,有些粗鲁地捏住李景安的下巴,迫着他抬起脸,然后对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吹了两口气。
  “你……你别哭啊!”
  偏偏就在此时——
  “咳!” 一声重重的、充满震惊与尴尬的咳嗽声在门口响起。
  刚跟着萧诚御脚步进屋、本想禀报水渠事宜的刘三立,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僵在了原地。
  他老眼圆瞪,嘴巴微张,看着眼前这一个躺着一个站着,一个被迫仰头一个拿捏下巴,一个红了眼睛一个手足无措的景象,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指了指李景安,又指了指萧诚御,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痛心疾首的斥责:“你、你们……这青天白日的……成、成何体统!还有没有点礼法规矩了?!”
  李景安被这声音惊得一哆嗦,瞬间从委屈自怜的情绪里惊醒,这才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容易引人误会。
  他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又羞又恼,猛地一巴掌拍开萧诚御还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刘、刘老!” 李景安强作镇定的咳嗽了两声。
  他脸上红晕分明未退,却还是努力摆出县令的架势,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着理直气壮些,“您……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是为了那引水渠的图纸,遇到了什么难处?”
  刘三立被李景安这一问,总算从方才那尴尬场面里勉强拉回了心神,可老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是褪不下去了。
  他重重咳了一声,捋了把胡子,努力摆出副要谈正事的严肃表情来,只是眼神仍旧有些飘忽,不太敢往床边瞧。
  萧诚御见状,所幸上前半步,把李景安结结实实的挡在了身后。
  “确实如此。”他拱了拱手,声音倒是率先严肃了起来,“按着你给的图样,渠线都已大致勘定,可……可眼下遇着个难处。”
  他皱了皱眉,目光朝着四周飘着,似乎是想找个可以描画的东西。
  可这屋子早已被萧诚御定成了李景安的休息间,里头莫说是用来写写画画的笔墨纸砚了,便是连根可以描摹的碳条,都没肯给留下。
  刘三立看了一周,见真没个能书写的东西,只得叹了口气,望着萧诚御问道:“可否取张纸来?此一番需废好些口舌,还得细细记下才好。”
  萧诚御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转身便把被子又往李景安的身上推了推。
  李景安见状,只得无奈一笑,道:“无妨,您直说便是,我听得明白。”
  刘三立得了这话,又见这萧诚御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半点没挪动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道:“咱们这儿的土,沙性重,吸水性太强。水从渠头放出来,流不了多远,就被两岸的干土‘喝’下去大半。”
  “若想保证渠尾的田地也能浇上水,渠头非得放出极大的水量不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点难色:“可这样一来,渠头那片刚栽下不久的旱稻苗就遭了殃!水量一大,漫过田埂,苗根长时间泡在过湿的泥水里,怕是……怕是要烂根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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