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简易在看到陈宁的一瞬间,先是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捂着嘴泣不成声,沈铭轻轻拍拍他的背。
  陈宁知道,当时简易在生他时并不顺利,产程很长,他出生之后又大出血,而被调换的另一个孩子在还没有出院的时候就去世了,连户口都没来得及上,所以简易的月子并没有做好,落下了病根。
  陈宁重新有了一个名字,叫简逢书。
  简易说,这是他和沈铭早就起好的名字,因为孩子是他生的,付出的更多,自然要跟着姓简。而“逢书”二字,则是因为他与沈铭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书店。
  简易还拿过来了在怀他时所做的b超和四维,不厌其烦地指着一小片说来说去,最后告诉简逢书说:“我们当时还给你起了个小名,叫糯糯。”
  简逢书问有什么来源吗?
  简易笑了笑,说:“没有来源,就是觉得很可爱。”
  简逢书出院之后,简易将他转到了他所任职的学校。那时简逢书正在上高二下学期,可他的成绩在原本那所不算太好的学校算好的,但转到这所比较好的学校后,成绩有点看不过去,因为之前他的时间有很大一部分被打零工占据了。
  简逢书便努力地追赶进度,有时候甚至会学到深夜。
  简易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极其珍惜,不愿他这么辛苦,跟沈铭商量要不要让简逢书先休学一年,反正他是老师,在家能教,而且简逢书也能好好休息。
  沈铭劝他不用,说糯糯有分寸。
  沈铭说得没错,简逢书用了小半年的时间赶上了进度,成绩一下子到了前面。
  恰好在那段时间,陈大勇的案子宣判了,被判了十年。
  简逢书抬起头,外面刚下过一场雪,世界一片白茫茫的,适合重新开始。
  现在的生活对简逢书来说格外幸福,这曾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然而人好像都有一个通病,好不容易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却没有办法安心享受,反而战战兢兢、苦心谋划,只希望现下的美好能够永存。
  越想维持,越难靠近;
  越难靠近,越是沉默;
  越是沉默,越是无措。
  人也是这样。
  时间是很理性、很残酷的东西,简逢书与简易和沈铭缺失的十七年是很难跨越的。
  简逢书的性格在那十七年里形成、发展,最后铭刻在他的骨子里,他习惯了一个人。
  独立,是当时认识他的人给他的一致评价。
  而简易却希望他不那么独立,学会依赖他们,可他更不愿意试着扭转简逢书的性格,所以尽可能地给了简逢书自由。
  简逢书回到他们身边的第一个春天,万物复苏。简易听到了一声“爸爸”,不是冷冰冰的一个字“爸”,而是充满孩子气的“爸爸”,沈铭听到了一声“父亲”。
  这样就足够了。
  简易觉得很满足。
  简逢书睡着了,他躺在床上,脸上泪痕未干,黑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傅廷舟去浴室湿了块毛巾,动作很轻地擦了擦简逢书的脸。
  简逢书没睁眼,不知道是因为傅廷舟的动作扰到了他还是只是睡梦中一声轻声呼喊,声音闷在枕头里:“傅廷舟……”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