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而且,观文如观人,看杨金穗的两部作品就知道,文中的角色在感情上也挺清醒的。
  即使有一开始不清醒的,也在受伤害后开始觉醒,这点很契合近些年来女性启蒙运动的主旨,也是冯知明欣赏的地方。
  他还打算抽个空去找杨金穗,却不想对方挺着急的,这么快就决定公开发个启事了,虽然显得过于不给任家面子,但这样也好,省得这种传言私下里随意传播。
  冯知明安排自家包车的黄包车夫送杨家兄妹二人离开。
  这个黄包车夫,正是杨金穗当时考试时认识的那名黄包车夫的老乡,杨家还曾让那位年轻的黄包车夫和对方打听过冯知明的为人。
  因此,对他也有几分亲近的感觉,杨金穗还问了一下那个年轻车夫的情况。
  她依稀记得对方是想多挣些钱送儿子来城里读职业学堂学个手艺,也不知道实现了没有。
  却不想,车夫突然沉默了。
  “小姐,谢谢您还记得他,不过柱子之前晚上送客人的时候,不知怎么得罪了人,被围着打了一顿,等我们发现他没回去的时候,出去找,才发现了他躺在地上。”
  “然后呢?他还好么。”
  “人倒是还活着,但脸上留了疤,腿也有点坡,拉不了车了,现在去车站帮人扛包了。”
  杨大金和柱子断断续续有联系,找对方帮忙打听过消息,也给对方介绍过生意。
  他略一回想,就想到了从上个月起,柱子就没再来找过他了,那大概就是出事的时候了。
  杨大金没把这个当回事,此时没什么方便的联系方式,柱子又不识字,无法写信,也就是托人捎口信,或者亲自找来,忙起来的时候顾不得也正常。
  更何况,农村多的是壮劳力靠种地养不活家人,进城讨生活,进城后又发现活路难寻,又黯然回去的。
  柱子虽然是一个体面的年轻黄包车夫,但当家中老小需要壮劳力回去撑腰的时候,放弃这份工回乡也正常。
  却没想到,竟然是遭了难。
  杨金穗还能想起,对方谈起以后不让儿子卖苦力时回过头笑着的,那张被汗水浸染得油亮的脸。
  以及那双明亮的眼睛,却不想这么突然就一切破灭了。
  “谁打的他?他还记得吗?能和那些人要点赔偿吗?”
  柱子的老乡苦笑,“小姐,还能是谁啊,大半夜在外面玩的,左不过是那些大少爷们,或者是外国的侨民,打了就打了,哪能和他们要赔偿呢。”
  说到这里,车夫又笑了一下,“也是柱子运气好,被他们打了,倒也没下死手,人还活着。
  我有个老乡,去岁拉车的时候赶上西霸天老爷和北霸天老爷抢地盘,直接就被打死了,尸首都被扔在垃圾堆了。
  后来我们车行老板去找他们要了修车的钱,工会的几个兄弟也跟着去了,帮他家里人要了一点钱,好歹是把他安葬了。”
  西霸天和北霸天,是此时北平势力最大的帮派青帮的两个头目,另外还有南霸天和东霸天,各占一片地盘。
  什么强占家财、放高利贷,逼迫妇女卖身、收保护费、开赌场之类的,无恶不作。
  说他们下手更狠辣,的确是一点不错。
  但这些帮派同政府官员有勾结,非法手段得来的钱财也会当做保护费上交政府,还会暗中支持一些附近的匪徒。
  因此老百姓们倒霉了也只能自认倒霉,做不了什么。
  也就是此时的黄包车车行老板也是游走在黑白之间,对方还得给点面子,把赔偿给了,不然死了也白死。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