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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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一下,几乎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才问出下一句,“知砚哥哥,你……还要多久回港?”
  电话那头传来梁知砚拖箱的声音,他语气依旧:“顺利就好!我知道你一定没问题。”
  “绾绾,这次内地项目收尾有些拖沓,再等我几天好不好?妈咪最近很记挂你,後晚我返港順路車你,一齊食餐飯?”
  那盏“手术中”的红灯,像一只冷酷的眼睛,漠然俯瞰着少女此刻的挣扎。她咬住发白的下唇,勉强箍住嗓音:“嗯……好啊……我等你。”
  “乖,这两天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梁知砚的声音裹着笑,匆匆叮嘱几句便撂了电话。
  林栖雾攥着冰冷的手机,半天未动。随后,她蜷缩起来,把脸摁进膝盖里。推车的轱辘声、护士的呼喊声、家属的呜咽声……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肩膀被人搡了一下,林栖雾弹起来,来人却并不是医生。
  “小雾,你一直在这儿守着,吃点东西吧。”文文喘着粗气,忍不住抱怨,“天呐,这个点餐厅都关门了!我蹽了两公里才找到便利店。”
  她麻利地从袋子里掏出还温热的粥盒,还有几袋素净的面包,“多少喝点垫垫肚子。人是铁饭是钢,林老师还在里面,你可不能先垮了!”
  林栖雾抬起干红的眼,胃里沉坠坠的,没有一丝食欲。她扯起唇角,回应文文:“文文,谢谢你。我真的……吃不下。”
  她声音哑得厉害,“你也忙了一天,快回去吧。我在这儿盯着就行。”
  “小雾,就算不考虑自己,还有林老师呢。”文文语气硬邦邦,直接把揭了盖的粥盒杵到少女手里,带着点乐团管事的利索劲儿。
  林栖雾拗不过,也实在没有力气再推拒。她舀了一小勺寡淡的白粥抿进唇中,温热的米汤润过紧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她机械地、小口吞咽着。
  文文又絮叨地安慰了她一阵,说林徵身体底子好,肯定能挺过来。
  最终,在反复确认她一个人可以、并答应一有消息立刻通知后,才一步三挪地离开。
  ……
  夜更深了。
  指针和分针咬合之时,手术室紧闭的的门,终于滑开。
  意识混沌的少女浑身一凛,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死盯着门口,看着穿着绿褂子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扯下沾着血污的口罩,脸上刻满疲惫。
  “林徵的家属?”医生目光扫过空荡的等候区后,朝她确认。
  “是,我是他女儿。”林栖雾声音陡然绷紧,尾音飘着颤,“医生,我爸爸……他怎么样?”
  他看着少女那双盛满恐惧和祈求的眼睛,缓了语调:“手术耗时比较长,中间一度有些凶险,不过……”他顿了顿,给了林栖雾一个定心的眼神,“有惊无险,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你父亲很坚强,挺过来了。”
  “暂时……脱离危险?”林栖雾重复。
  “对,手术本身是成功的,清除了主要压迫脑组织的血块。”医生颔首,随即沉下脸。
  “但是,”他咬字重了些,目光钉住她,“颅腔里贴近脑干的位置,还有一小片淤血。位置太深,牵筋动骨,凭借国内现有的技术手段,我们不敢贸然动它。”
  “医生……您的意思是?”
  “保守治疗,观察一段时间,希望淤血能自行吸收一部分,这是最好的情况。”医生吁了口气,“但风险很大。这片淤血就像不稳定的炸弹,一旦再发生移位或者增大,压迫到关键区域……”
  他收住话尾,但言语里的未尽之意,足以让林栖雾浑身冰凉,“我们建议,等病人情况稳定一些,最好三个月内,去国外找顶尖的神经外科团队做开颅手术,清除干净。否则——”
  医生再次停顿,摇了摇头,“生命危险依然存在,而且随时可能发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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