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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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后脑勺对着封染墨,但封染墨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用后脑勺看。
  用后脑勺上那层薄薄的、覆盖着头骨的皮肤看。
  用皮肤下面那颗正在转动的大脑看。
  “你不是病人。”白大褂说。
  声音是男的,低沉的,沙哑的,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封染墨没有说话。
  “你是来切除镜像的。”白大褂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封染墨依然没有说话。
  他在等——等白大褂转过身,等白大褂露出脸,等白大褂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白大褂转过身。
  他的脸是正常的。
  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
  但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眼皮肿着,青紫色的,像被人打过。
  他的嘴巴是张开的,露出两排整齐的、过白的、像是假牙一样的牙齿。
  他的表情不是冷漠,不是热情,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定义的表情。
  它是空的。
  和封染墨的表情一样空。
  封染墨望着那张空的脸,手指在袖子里又收紧了一点。
  他想起了赤色学院里的解剖学老师——那个没有脸的、手臂垂到膝盖的、在他面前跪下的存在。
  这个白大褂有脸,但他的脸是空的。
  和解剖学老师不同,和工作人员不同,和怨念体不同。
  他的空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克制的、像是他主动选择把所有的表情都收起来了的那种空。
  ———
  【小剧场】
  苍明(站在他身后):你在看什么?
  封染墨:看我。
  苍明:那不是你。
  封染墨:我知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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