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坐好,不许动。”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在屋里的柜子里翻箱倒柜起来。
  温软乖乖地缩在床角,双手抱着膝盖,大气都不敢出。他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在屋里忙活,把那些平日里珍贵得不得了的瓶瓶罐罐弄得叮当响。
  没过一会儿,霍危楼拿着一个白玉雕成的小圆盒子走了过来。
  那是北境进贡的“雪玉膏”,据说有生肌去疤的奇效,宫里的娘娘们都把这玩意儿当命根子,只有极受宠的才能得这么一小盒。当初皇帝赏下来的时候,霍危楼嫌这玩意儿娘气,随手就扔在库房积灰了。
  霍危楼一屁股坐在床边,那张雕花的红木大床被他压得吱呀一声。他把那只白玉盒子往床头一搁,又是一把抓过温软的手。
  “伸直了。”
  温软看着那盒子上精致的雕花,又看看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怯生生地往回缩:“将军……这个……这个太贵重了……我不用的,过几天就好了……”
  “老子让你伸直!”霍危楼虎着脸吼了一句,那架势像是要把人吃了。
  温软吓得一激灵,赶紧把两只手平平整整地伸了出去,僵硬得像两根木棍。
  霍危楼哼了一声,挖了一大块晶莹剔透的药膏,毫不吝啬地涂在温软的手背上。那动作看着粗鲁,实则力道控制得极好,指腹带着药膏,一点一点地揉进那些干裂的纹路和旧疤里。
  药膏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莲香,很快就被滚烫的掌心揉化了,渗进皮肤里。
  温软看着霍危楼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这个被称为“煞神”的男人,此刻正低垂着眼帘,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红缨枪。他眉骨很高,眼窝深陷,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凶相,可这会儿,那冷硬的线条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泡软了。
  “将军……”温软心里酸酸涨涨的,忍不住小声唤了一句。
  “干什么?”霍危楼头也不抬,又挖了一块药膏涂在他的指尖上。
  “其实……其实我是骗了您的。”温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霍危楼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骗老子什么了?”
  温软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说道:“街坊邻居都说……我是个只能干粗活的命,根本配不上探花郎,更配不上您这样的将军……当初您把我带回来,也是……也是看走了眼,以为我是个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
  “其实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熬药、做饭……连这双手,都比不上府里的丫鬟好看……”
  “您现在对我好,是因为还没看清……等您看清了,知道我是个没用的……”
  “啪!”
  霍危楼猛地把手里的药膏盒子往床头柜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温软的话戛然而止,身子猛地一缩,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水汽。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说出来将军会生气的。
  霍危楼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他真想把那个李文才从坟里挖出来——哦不对,那狗东西还没死——从温柔乡里拖出来,再杀一遍。
  这就是那个狗东西给温软灌输了十年的念头?
  让他觉得自己生来低贱,生来就是为了伺候人,一旦没了这点用处,就是个废物,是个骗子?
  “温软。”霍危楼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老子把你抢回来,不是缺个做饭的厨子,也不是缺个洗衣服的丫鬟。”
  “将军府里养着百十号下人,轮得着你来干这些?”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