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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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祇握紧了手中的柴刀,眼神冷了下来。
  那护院被他眼神一刺,酒醒了两分,骂骂咧咧地走了。
  当晚,萧祇对柯秩屿说:
  “以后,不要轻易动手。至少在药王谷,在别人眼里,你不会武。”
  柯秩屿正在用石臼研磨药材,闻言动作顿了顿,淡淡的药粉在油灯光下扬起。
  “我知道。”
  他声音平静,“
  你也是。柴刀,不是用来砍人的。”
  萧祇默然。
  他知道柯秩屿察觉了白天的事。
  这种仿佛心意相通的提醒,让他心头微动。
  药王谷的第三个秋天,来得比往年萧瑟。
  后山的枫叶还未红透,便被几场冷雨打落大半,混在泥泞里,被杂役们一锹一锹铲起,送去药田沤肥。
  萧祇放下扁担,抹了把额角混着雨水的汗。
  两年多的挑砍生涯,将他抽高了一截,肩背的线条在粗布短打下显露出少年人向青年过渡的硬朗轮廓。
  只是那双眼睛,在望向谷外层层山峦时,沉淀下的东西远比年龄深沉。
  “萧石,愣着做什么?柴棚还空着一半呢!”
  管事的吆喝从坡上传来。
  萧祇应了一声,重新挑起空担,脚步稳而快地往回走。
  经过库房后那片专晾珍贵药材的竹架区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清瘦身影。
  柯秩屿正微微踮脚,将一匾新切的“雪见根”均匀铺开。
  他穿着药王谷统一的灰色杂役短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依旧苍白,但指节分明有力。
  午后的薄光透过竹架缝隙,在他低垂的侧脸投下细碎光影,神情专注得仿佛世间只剩手中药材。
  几个路过的小学徒低声说笑,他恍若未闻,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越来越像他“表面”该有的样子了——如昆仑雪,清冷疏离。
  只有萧祇知道,那层冰雪之下,是另一番景象。
  暮鼓响过,杂役们散去用饭。
  萧祇绕到库房后的小径,那里连着后山一处极为隐蔽的天然石洞,是他们这两年来真正的“居所”。
  药王谷的杂役房只是幌子,石洞里有柯秩屿一点点布置起来的简易药炉、铺着干燥软草的“床榻”,甚至还有一个用山泉引活的小小水洼。
  他刚走近,便闻到一股混合着血腥与金疮药的气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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