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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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他的设想里,他该得到一间青砖大瓦房在死,又或者让自己的夫郎每天都能吃上肉在死,而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就死。
  阿奶天天求神拜佛。
  夫郎无数次午夜惊醒,悄悄伸手来探他的鼻息。
  看不好的病。
  发不出丁零当啷声音的钱匣子。
  心灰意冷里,人突然就活不下去了。
  两人就像两只被圈起来的困兽,谁都没给对方退路。
  眼睛周围的肉已经麻木, 一开始还会酸涩,后面眼皮又变得火辣,眼泪里的咸镶嵌进每一处皮肤缝隙里,仿佛要烧起来。
  陆鲤的额头重新贴到程柯宁的胸口,听得久了, 他的额头好像也长了一个心脏。
  竖起耳朵倾听,并不有力。
  就好像程柯宁这个人一样,是碎的。
  他是很矛盾的人,表面强大,内里却一半稚嫩,一半苍老,他拼尽全力对陆鲤好,但似乎不信什么永恒。
  或许是离别贯穿他生命的始终。
  就像春天过了就是夏天,夏天走了来了秋天,秋天流逝冬天接踵而至,都没法逗留太久,人也好,物也好,都在被推着走。
  看似过去了,其实没有,因为春天还要再来,夏天、秋天、冬天也是。
  不止一次,陆鲤发现程柯宁总是会把事情想的太糟糕,比如成亲那晚,明明才刚开始,他已经觉得未来有天自己会提前离席,于是早早开始交代后事。
  他实在不像一个年轻人,本该蓬勃的年纪却想到了死。
  陆鲤跟程柯宁就像两个极端,相似的处境里,陆鲤拼尽一切奋力向上生长,但程柯宁不是。
  他选择认命。
  连挣扎都没有。
  可能在他的心底,他最后都会一无所有。
  “我不知道要多久。”
  “我等得起。”陆鲤说。
  “可能要很久很久...”
  “我愿意。”
  “慢慢...”又是这种,带着纵容的,无奈的叹息。
  “你别这样叫我,你是我的谁?你不是要赶我走吗?好,我走。”
  陆鲤突然挣脱程柯宁的怀抱,后退的三步让他们的距离从未这样遥远,明明很近,却谁也迈不过去。
  被褥上又开始掉透明的水珠。
  倒不是因为难过,毕竟人不可能一直难过,活着就得吃饭、喝水,就要向前看,只是眼泪动不动就要掉下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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