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孩子一直记着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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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泽珩。”
  七殿下崔泽珩。
  谢婉仪依稀记得他,昔年曾因讨要一碗汤药,被罚跪在烈日下,那少年虽跪着,但背脊挺得笔直,原本红殷殷的唇,被晒得龟裂惨白,也一声不吭。
  “当年你为他求过情,这孩子一直记着你。这些年,他在宫里没什么依靠,哀家跟皇帝说了,让他偶尔出宫走动走动。可他在京中也没有什么亲近的人呐……”
  太后笑着,慈眉善目的,看起来像个金装的菩萨,“哀家想来想去,当年,淮序在国子监任祭酒时,泽珩曾随他读书,师生名分是有的。让他到你府上住些日子,跟着你读读书、学学规矩,认识认识人,也算名正言顺。”
  谢婉仪眉头一挑,太后说是托,但那语气里哪有商量的余地,顿时心里便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厌倦,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
  “娘娘吩咐,臣妇照办便是。”
  “好外甥女。”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回去准备准备,过几日哀家让泽珩去你府上拜见。”
  谢婉仪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寿康宫,白石漫地的长路一重接一重,明明走了无数遍,今日却觉得格外漫长。春风吹在身上,竟觉得有些冷。
  春喜跟上来,小声问:“夫人,七殿下不是那个……母妃犯事被打入冷宫的那位?”
  “嗯。”
  “那太后娘娘让他来咱们府上……”
  谢婉仪没有回答,只是扶着她的手,走下台阶。
  回府时已是黄昏。
  谢婉仪在屋里用了晚膳,春喜点了灯,又把那本折了角的书放回她手边。她没有像往日那般夜读,只是歪在榻上,闭目听着雨声。
  暮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到夜深时,只剩檐水一滴又一滴,淋淋漓漓,像捱不明的更漏。
  春喜进来添了两次茶,细着嗓子道:“夫人,快二更了,老爷怕是……”
  院外传来脚步声。
  珠帘一响,一股淡淡的酒气混着外头的潮气飘了进来。
  沉淮序回来了。
  春喜识趣地退下。谢婉仪没有睁眼,仍旧歪在榻上,像是睡着了。
  沉淮序脱了外氅挂好,转过身来。他笑了笑,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手去握她的手。
  “婉仪这么晚还没睡?是在等我?”
  谢婉仪把手抽出来,搁在自己膝上,“睡不着。”
  沉淮序的手落了空,他没有在意,反而又往前倾了倾身,垂下头,去嗅她鬓间的气息。
  “今日太后召你进宫了?说什么了?”他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微沙哑,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婉仪……”
  谢婉仪侧过头,沉淮序伸手一勾,挑开她衣襟,又凑过来亲她脸颊。
  “婉仪、婉仪……”他一遍遍轻唤她的名字,手不断往衣襟里探着,不管她的挣动,不管她的拒绝,一路抚摸着,游走着。
  他开始自顾自地道歉,“抱歉,是我不好。今日该早些回来的。别生气了,好不好?往后我多陪着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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