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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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这会儿眼泪一擦,鼻尖还红着,他凑近贺昂霄,仰着脸:“贺先生,你今天是来听我唱歌的吗?”
  贺昂霄看着他这副瞬间阴转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爽,和对迟萝禧哭诉身世时涌起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成了一种别扭感。
  他很不想承认,自己今天鬼使神差地又来这破会所,确实是有点想见见这个小捞男。
  昨天他实在憋得难受,破天荒地给他那个正在追爱追得昏天暗地,从城市进入不知名乡村的好兄弟江冉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背景音是鸡鸣狗叫。
  贺昂霄难得语气烦躁,对着电话那头说:“我好像中了大招了,被个小玩意儿套路得不轻,你帮我分析分析,我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
  他本来指望江冉这个过来人给他泼点冷水,嘲笑他两句,让他别上头。
  结果江冉那边信号似乎不太好,声音断断续续:“喂?喂喂?套路你?谁那么想不开敢套路你……哦哦哦,会所的少爷啊?哎,现在各行各业挣钱都不容易,这么不挑对象的吗……”
  贺昂霄:“…………”
  他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得,指望不上。
  这兄弟明明比他还完蛋。
  这事太邪门了。
  贺昂霄觉得自己可能真被下了什么降头,或者被迟萝禧身不按常理出牌的傻气给污染了。
  人家设了个圈,诱饵是天真烂漫,钩子是悲惨身世,再用只喜欢你做伪装,他就这么一次次往里跑。
  刚才看迟萝禧哭得那么可怜,贺昂霄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拿钱包的手,那种想做点什么,让他别哭了的冲动,陌生又强烈,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害怕。
  不像他自己。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对一个人,产生这种莫名其妙不受控制的关注,心软,甚至想靠近。
  这感觉太难受了,心像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捆住了,挣脱不开。
  贺昂霄想,他得想办法摆脱掉。
  必须摆脱。
  按照他最近研究的那些捞男/捞女套路解析,如果对方开始向你哭诉原生家庭悲惨,身世可怜,那通常意味着收割的时候快到了。
  接下来就该是卖惨要钱,展示脆弱博取同情进而索取资源的环节了。
  贺昂霄想,或许他应该主动把这个环节推进下去,让迟萝禧把贪婪的真面目暴露出来,让他亲眼看看,人性在巨大的物质诱惑面前,会露出怎样丑陋的嘴脸。
  只要他看到了,看透了,那份因为特别而产生的好奇和悸动,大概就会很快冷却,消失殆尽。
  贺昂霄不知道自己这是犯了什么病,非要亲手去撕开一个或许并不存在的假面。
  但他觉得这是最快最有效的脱身方法。
  贺昂霄猛地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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