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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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温不迟脸上的笑意未减,“侯爷如何关心起下官的私事了?”
  “不如何。”南无歇走近几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就是想问问,温大人是生来如此?还是李昇想让你如此?”
  这话戳得又准又狠,直抵这一君一臣之间最隐秘的心思。
  温不迟袖中的手指蜷了蜷,面上却笑得愈发温和:“陛下想让下官如此,下官不得不如此。”
  “是吗?”南无歇见这人顺着杆就爬,他俯身,凑到对方耳边,追问:“是李昇想让你如此?还是你想让李昇觉得你如此?”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像条小蛇钻进衣领,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温不迟被说中心思,猛地侧头,两人的鼻尖轻触,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侯爷这是在审讯下官?”
  “这哪儿能算审讯,”南无歇看着温不迟微微泛红的耳廓,唇角的笑意更深,“本侯只是觉得,温大人可不像是甘心做别人手中刀的人,你连自己的私情都能拿来做筹码,这心思,可不是谁都敢有的。”
  温不迟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暗潮,却忽然定住,缓缓吐出几个字:“下官生来如此。”
  南无歇被他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给杆就爬的样子逗笑了,“生来如此?好,生来如此。”
  他直起身,歪了歪头,眼底的兴趣浓到危险,不加掩饰。
  “那不如,让本侯爷尝尝这抱背之欢?看看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滋味。”
  第6章
  话音落下,温不迟的脸色终于变了,有恼怒,也有一种被戳破伪装的错愕,随即又被他压下去,换成了更深的晦暗。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微微颔首,广袖下的手却紧紧攥着,“还望侯爷自重。”
  “自重?”南无歇挑眉,看着温不迟微动的眼色,觉得这副样子比他平日里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有趣多了,“温大人连自己的名声都能赌出去,反倒跟我讲起自重了?”
  温不迟一瞬不瞬地盯着南无歇的眼睛,那人的眼神真是刺眼,他没再说话,微微一曲膝转身就走。
  南无歇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忽然低笑出声,晨光已洒满长街,他抬手摸了摸鼻子,随后转身朝侯府走去。
  御花园行刺一案终是一桩悬案,周青死在了狱中,李昇虽怒,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最后只能以“江湖余孽报复”定论。
  温不迟向来不喜欢跟着别人的棋局走,既然知道这事对方布局周全,何苦浪费时间?不如日后自己亲自设局,只要他心里清楚是谁对他动的手,那就不急于这一时。
  这事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溅起一阵浪,便再无踪迹,只让京里的气氛更沉了些。
  这天,南侯府来了位客人。
  晁允平明明穿着禁军甲胄,却比御花园见时收敛了些锐气,手里提着个紫檀木礼盒,站在正厅里,显得有些局促。
  “侯爷。”他拱手行礼,目光落在南无歇身上,带着点复杂的敬意。
  南无歇正临窗看棋谱,闻言抬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侍女奉上茶,晁允平捧着茶盏,他来之前想了无数说辞,可真见了南无歇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倒不知该从何说起。
  “家父……家父本该亲自来拜访,只是南疆路远,擅离军营于理不合,”他干巴巴地开口,“让我代他向侯爷问好。”
  “晁统领客气了。”南无歇翻过一页棋谱,语气平淡,“礼就不必了,烦请带回吧。”
  晁允平脸上一热,把礼盒往前推了推:“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些西陲的老山参,家父说侯爷刚从东海回来,或许用得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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