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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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不迟拱手一礼,从容应道:“司徒大人,谛听台接报,栾家不仅私运盐铁,更涉多条人命,事关民生安危,我等自有职责协查,陛下曾明旨,‘凡涉民生大案,谛听台可协同查办’,莫非…司徒大人觉得此举不妥?”
  司徒空睨他一眼,面色微沉,却未再多言,谛听台的手段比他天督府只多不差,更何况这温不迟素来与小皇帝李升有一些传闻,若真是背景深厚,硬碰并无益处,不如暂且各行其事。
  于是,两队人马分两路行动:天督府的人去栾府查抄私盐账本和贪腐证据,谛听台的人则留在府衙,勘察金大林的死因,同时安抚民乱。
  栾府之内,栾序承闻得门外马蹄声与铁甲锵鸣,心知大势已去,但出奇的是,他并未如往日般惊慌失措,反而异常平静。
  他独坐书房,闭目宛若养神,管家慌惶奔入,催他从后墙逃离,却只被他摇头拒绝。
  “逃?能逃往何处?谛听台与天督府皆欲得我而甘心,如今证据确凿,岂是易与?”他声线平稳,眼底不见慌乱,唯余一片尘埃落定的疲惫,“说到底,我欠苏大哥一命,欠戚家一份信任,更欠了无数河工茶工的血汗债……大势已去,愿赌服输,终究是逃不掉了。”
  一炷香后,栾序承跟着天督府的人走出自家府门,街上的百姓已经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朝他扔烂菜叶,有人骂他“刽子手”,还有人举着写着“还戚家公道”的木牌,可他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直到走到府衙门口,他才停下脚步,只见不远处,戚谌徽正站在一棵树下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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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微微预警:下一章由于情节内容原因(具体是什么类型的情节你们懂得),很多地方无法过审,改来改去后存在多处用词不够精准的地方,希望宝子们多担待,抱歉抱歉
  第70章
  四目相对的刹那,栾序承浑身猛地一颤,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顿时无数回忆汹涌扑来,曾与戚谌徽同在文阁读书,对方总将最好的墨让予他、父亲去世时是戚谌徽郑重道“言明兄,今后有我”、四年前大火之后,也是戚谌徽强掩疲惫,温声道:“多谢言明兄捐银修缮”……
  而如今, 他却要亲口告诉对方, 那场所谓的“意外”,竟是自己一手酿成。
  戚谌徽一步步走近,声音压抑得几乎碎裂:“言明兄,四年前文阁那场火……当真是你放的…?”
  “言明兄”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割在栾序承心上,他抬起头,看着戚谌徽通红的眼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是……是我。”他嗓音沙哑,不敢看对方,“当年东海沉船,楚浮生将我的罪证藏入一幅画中……后来那画流入戚家,我恐东窗事发,就……就放了火……”
  他未提嵇舟, 未说是嵇舟告诉他“唯焚阁可自保”, 更未提嵇舟那句“出事我替你担”, 在他的视角里,一切皆源于他自身,是他贪心, 想吞了千宸阁的船,是他狠毒,为了掩盖罪行放火烧阁,也是他愚蠢,到现在还觉得嵇舟是在帮他。
  戚谌徽听到这话,思绪恍惚了一下,他看着栾序承,眼前人像是从未认识一样陌生:“为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视你如亲手足,戚家何曾亏待于你?你怎能——”
  他声渐嘶哑,痛彻入骨,“文阁里有…有我祖父一生的心血,有苏大哥写了多年的《民生策》,你……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栾序承唇齿颤动,却只溢出一声呜咽。
  他想辩解是惧抄家之祸,想承认是一时糊涂,可千言万语终凝成一句轻飘无比的:“……对不起。”
  他知道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得负不起苏禅呈的死,承不起戚老太爷当年的知遇之恩,更对不起戚谌徽这么多年的信任。
  恰在此时,人群骚动,嵇舟在随从簇拥下缓步走来,望见栾序承,他脸上顿时浮起恰到好处的沉痛。
  “言明……”
  栾序承看着嵇舟,眼底满是抱歉,可他没看到嵇舟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冷漠,更没看到温不迟和司徒空同时朝嵇舟投去的审视目光。
  栾序承抬了抬手,示意对方不必再说了,事已至此,皆是定数了。
  司徒空迈步上前,手持从天督府搜出的账册,声寒如铁:“栾序承,此为你栾家私盐往来明细,上录近年运盐数目、贿赠金大林之金额,乃至茶厂克扣工钱之细目——这些,你可认罪?”
  栾序垂首看着那本亲手所记的账册,一字一笔皆是他罪证。
  他平静颔首:“我认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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