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隔岸观影(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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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着一件会所提供的酒红色短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一双过膝的黑色长靴,脸上化着浓妆,假睫毛翘得很高,唇色是那种鲜艳的、近乎不真实的红。
  但她的妆花了。
  左边脸颊上有一个鲜红的掌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嘴唇紧紧地抿着,抿成一条薄而颤抖的线。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不是那种缩成一团的、防御性的抖,而是一种更僵硬的、更倔强的抖。
  秦绶认识她。
  算不上认识,只是见过。
  她会在这个会所做,但不是常驻的那种,她更像是被临时叫来的,有时候会出现在走廊里,低着头匆匆地走过去,有时候会站在后门抽烟,一个人,不跟任何人说话。
  他听陈屿提过一嘴,说她是周哥手下的“那种姑娘”——不是他们会所的人,但周哥有时候会帮忙牵线。
  她叫金敏善。
  一个不太像真名的名字,但在这一行里,真名假名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
  秦绶走到她身边,站定。
  那个男人——金敏善的父亲,秦绶是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来的——正要抬手再打第二下,看到有人走过来,手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从金敏善身上移到了秦绶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鄙夷的弧度。
  “你谁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蛮横的戾气,“管什么闲事?”
  秦绶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的手在发抖,整个人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让他后退、让他躲开、让他回到那间安全的休息室里把门锁上。
  但他没有动。
  他侧过身,挡在了金敏善和那个男人之间。
  他的个子比那个男人高了将近一个头,但他弓着背,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看起来并不像一座山,更像是一堵纸糊的墙,薄薄的,风一吹就会倒。
  但他的位置站得很准,刚好把金敏善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秦绶说,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发虚,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楚,“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们经理,别在这里动手。”
  那个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的笑,而是一种更冷的、更轻蔑的东西,像一只猫看着一只竖起了所有毛但依然很小的老鼠。
  “你算个什么东西?”男人说,语气和那天晚上那个嗑了药的女人如出一辙,“你一个臭鸭子,也配管老子的家务事?”
  秦绶没有接话。
  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这种疼让他从那种快要晕厥的恐惧中拉回来了一点。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走廊里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
  周哥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
  他看了一眼秦绶,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脸上迅速挂上了那种生意人特有的、和事佬式的笑容,一边说着“大哥消消气,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安保把两个人隔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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