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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摆满了废稿,案上墨迹未干,茶盏冷了又换,换了又冷。
  三日后,邻国使臣入宫,要与诗国比试诗赋。
  皇帝亲自点了沉廷璋出面。
  沉廷璋是国子监祭酒,素来以清名与才学立身,这本该是荣耀。
  可偏偏使臣给出的题目是农民、耕作、稻粟之苦。
  这题说简单也简单。
  诗国文人谁没写过田园?
  可说难也难。
  写浅了,便是无病呻吟。
  写深了,又容易流于沉重,失了诗会比试中该有的风骨。
  更何况这不是寻常诗会,而是御前比试。
  输了,丢的是沉家的脸。
  更是诗国的脸。
  沉廷璋这几日愁得头都大了。
  一旁幕僚正拿着一张稿子,犹豫道:「大人,这首如何?」
  沉廷璋接过一看。
  稻花香里人勤劳,
  春耕秋收乐陶陶。
  若问农家何处苦,
  汗水流完又一朝。
  沉廷璋:「……」
  他闭了闭眼。
  「拿下去。」
  幕僚也觉得有些尴尬,默默收了回来。
  另一人道:「大人,不如从朝廷悯农恩典入手?既能应题,又能颂圣。」
  沉廷璋揉了揉眉心。
  「若是颂圣过重,反倒失了真意。邻国使臣这题看似寻常,实则刁钻。若只写盛世农桑,他们必然说我诗国高居庙堂,不知民间疾苦。」
  几位幕僚都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从声音。
  「老爷,大小姐来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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