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良药苦口(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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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晏清不知何时又端起了那碗药,另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趁着她张口呼吸的瞬间,大半碗苦药又毫不留情地灌了进去。
  殷曌浑身是伤,疼得厉害,哪还有半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那苦涩的药汁灌进嘴里,咽进肚里。
  好不容易咽下那口药,她心头那股子憋屈劲儿却没处撒。趁着姒晏清松手的刹那,她忽然仰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带着她惯有的那股豁出去的狠劲儿。
  姒晏清眸色一沉,哪容她撒野,当即低头反客为主。
  唇齿间的一场厮杀,药味、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疯狂交织。
  你含我咬,互不相让。
  帐内药味未散,血腥气却淡了些许。
  终于,殷曌耗尽了最后那点力气,连咬人的劲头都没了,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撒娇:“我在你这军营里伤得这么惨……你就不知道让让我?”
  姒晏清一只手揉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我还没让着你?你既不喜欢吴怜,直接赶出去便是,何必非要在她面前演这一出,还把自己折腾得满嘴都是药味。”
  殷曌把脸又在他怀里往深处埋了埋:“我不是不喜欢她……罢了,说了你又要说我动摇军心。”
  “说。”他收紧手臂,语气不容置喙,“在我这儿,没有什么是不能说。”
  “我总觉得……”她顿了顿,还是决定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道,“算了,你就当我是矫情,看谁都不顺眼吧。”
  姒晏清垂眸,看着她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脖颈,上面还残留着他方才留下的痕迹。“真不想让她伺候?那便罢了。只是这军营里没别的女人了,你日后换药、擦洗、沐浴、更衣,都得等我得空了来弄,怕是不方便。”
  殷曌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道:“不是还有军妓吗?”
  话音刚落,姒晏清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你还想狎妓?”
  “你是不是有病?”殷曌猛地抬头,瞪着他,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你当我是你,跟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
  姒晏清盯着她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嗯,看见你遍体鳞伤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恨不得昏迷不醒的是我自己。”
  空气突然安静。
  殷曌怔住了,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眼底那戏谑和狡黠一点点褪去,良久才开口道:“姒晏清,你既是万兽之王的山君,不愿困在我那四方宫墙里,做那三千玩物之一。这种话,以后便不要再说了。”
  姒晏清的手臂僵了一瞬:“玩?”
  他咀嚼着这个字,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殷曌!这些时日,你都是在同我玩?”
  “你说呢?”她挑眉,笑意不达眼底。
  “好,好得很。”他气极反笑,“拿性命跑到我这破军营里来玩?殷曌,你当真好得很。”
  “比不得西南王世子军风严谨,”殷曌毫不退让,针锋相对,“太女殿下在你眼皮子底下遇刺,险些命丧黄泉。”
  “这事我会查清楚。”他盯着她的眼睛,“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是吗?”殷曌凑近了些,带着嘲讽的笑意,“只怕到时候,世子爷舍不得给这个交代吧。”
  “你就这么笃定,是我西南王府下的黑手?”他冷笑,“难道就不会是你们朝廷里那些想你死的人?”
  “不会。”殷曌摇头,眼神笃定,“我都跟他们打过多少次交道了,那帮老东西的伎俩,我还看不透?”
  姒晏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你这些年……被人暗杀过很多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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