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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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知道。”黎渊温柔笑笑,“我没事。”
  说完他就掀开门帘走去了里屋。他是真的没事,若是这么一两句话就能伤到他,恐怕他也活不到现在。
  他确实没有了之前的一身武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分明只是普普通通的腰腹侧中了一刀,看似都已经开始愈合。但是,在他来这里的路上,伤情就突然开始加重。
  他只能归咎于这漫天的风雪,归咎于这是上天的惩罚,惩罚他不自量力,惩罚他别有用心。
  但是还好,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黎渊自嘲笑笑,手下动作虽然缓慢,但是利落,铺开红纸,用镇纸压平,在一方石砚上磨墨。
  这里的墨自然比不上扬州售卖的那些千金难买的上等墨,墨块里面有杂质,写出来的字泛着一股子靛蓝。
  黎渊看了这么久早就看习惯了,甚至还有意挑些杂质多的,写起来颇有一番风味。
  顺着葛大婶给的名单,黎渊一点一点往下写。虽然红纸看起来多,但若是写错了字,浪费太多,最后不够用就尴尬了。
  所以黎渊速度不快,写得很认真。
  这时,万俟奕阳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门帘中伸出一只头来。见黎渊在忙,也不敢说话,只是盯着他。
  黎渊又不是石头做的,被人这么盯着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放下笔,轻叹口气,接着就撞进了一双跟万俟奕阳头发一样湿漉漉的眼睛。
  “阿渊……对不起……”
  黎渊摇头,“我说了的,没事。你不用往心里去的。”
  万俟奕阳却不把这件事揭过,“阿渊虽然觉得没事,但我却觉得我就是错了。阿渊不生气是因为你人好,但我不能因为这个就乱说话,这是两码事。”
  他万分自责,生怕因为这事让黎渊伤心。
  而黎渊听见他的话,心下一动。万俟奕阳对他的感情热烈真诚,是最坦诚不过的兄弟情谊。所以又像沼泽一样,勾的他走一条粉身碎骨的路。
  但他对万俟奕阳说不出半句重话。
  黎渊看了看旁边的砚台。
  这不是什么好砚,不过是山野中随意寻来的。同时,屋里热烘烘的,怕是整个村里面也就黎渊家里最热。
  本就存不住水分的砚台干的更快了,没写上多少字呢,黎渊就要加水再多磨几下。
  费劲不说,写到一半硬生生停下,写的难受极了。
  他思索着拿起挂在屋内绳上的布斤,走过去,把万俟奕阳拉进屋里,用布斤一点点擦着万俟奕阳的头发。
  万俟奕阳受宠若惊,除了自己受伤生病,阿渊可没有几回这么照顾过他。
  身体下意识僵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黎渊没有意识到他的不自在。他刚来的时候常常看见村中小孩湿着头发就跑出来疯玩,他们不听父母的话,偏偏听黎渊的话。黎渊说什么就干什么,就仿佛黎夫子说的什么都对一样。
  父母说不许雨天到河里面玩没人听,但要是黎渊不小心碰到,即使一句话不说,只是单纯盯着他们看上那么一会儿,第二天河边就一个孩子都没有了。
  所以偶尔身体好点的时候,黎渊也会帮村民在阳光下给孩子们擦擦头发。再说,他心中已经认定万俟奕阳对他没什么别的心思,行为坦荡到黎渊自己也没细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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