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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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锋利的指尖,毫不犹豫地、轻松地刺破了自己胸口。
  他微微施力,手指向内探去,精准地握住了那颗属于鬼的、却在此刻异常活跃的心脏。
  然后,他用力将其扯了出来。
  童磨低下头,好奇地看着自己手中那颗被掏出来的、仍在兀自跳动不休的、血淋淋的肉块。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流淌下来,滴落在洁净的榻榻米上,很快又被他的皮肤吸收,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头一次,一种清晰的、近乎悲伤的难过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了他空洞的心。
  为什么心脏要这样折磨他?
  这和他预想的完美婚姻、幸福生活完全不一样。
  他该怎么办呢?秋......他又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
  “呜......”一声极其细微的、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属于青年的呜咽与呛咳,穿透了纸门,无比清晰地钻进了童磨的耳朵。
  那是一种更加脆弱、更加无助的悲鸣。
  童磨七彩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瞬间紧缩。
  所有的困惑、茫然、探究,都在这一声呜咽面前,被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冲动所取代。
  秋在哭。
  秋在......痛苦。
  童磨径直拉开了纸门。
  “我并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秋的声音轻轻的,他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唇,浅金色的眼眸抬起,无助地、甚至是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盛怒的鬼王。
  他端正地跪坐着,双手规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泄露着内心的紧张。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未干的泪痕如同破碎的星光,蜿蜒过苍白的肌肤。如墨描绘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浓得化不开的雾霭。被泪水沾湿的睫毛,脆弱地轻颤着。
  他似乎终于从最初的惊吓中稍稍平复,呼吸不再那么急促,但声音依旧低柔,带着一丝努力维持的冷静,试图与这个不可理喻的、强大的存在沟通:
  “我...并不是您记忆中的那个人。”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浅金色的眼眸小心地观察着无惨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您所讲的这些事情......关于‘产屋敷秋’,关于诅咒......我都...不清楚。”
  他能清晰地看见,在自己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惨猩红的眼眸中,那翻腾的怨毒与愤恨如同被浇了油的火焰,骤然爆燃,眼睛死死地瞪着他,里面写满了被愚弄、被背叛、被彻底否认的暴怒,仿佛在无声地、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装模作样的骗子。
  果然。
  下一秒,冰冷坚硬的手指便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无惨的手指死死扣住青年腕部最脆弱的地方,感受着皮肤下那属于人类的、因为恐惧和激动而急促鼓动的脉搏。
  这鲜活的生命迹象,温热的血液流动,与记忆中那个病弱苍白、最终在他怀中逐渐冷却的躯体,截然不同。
  无惨的嘴角扯开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发出一声满含讥诮与暴怒的冷笑:
  “该死的混账......产屋敷秋。”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的,带着数百年来积压的、无处宣泄的恨意,“我已经......不会再被你蒙蔽了。”
  他的脸逼近,猩红的眼眸死死锁住秋浅金色的瞳孔,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直视那个他认定隐藏在深处的、嘲弄他的灵魂。
  “你以为......死亡就可以摆脱我吗?”
  无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永恒占有者的疯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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