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差点被绑架,王爷怒了(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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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一直在等九王爷的人露出马脚。”慕容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沾了血的袖口,重新恢复了摄政王的姿态,“苏锦铭那个蠢货,自以为在暗处行事周密,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暗卫的视线之内。只是本王唯独没有算到,他竟然敢用本王的私印,去赌你那一颗想要并肩的自负之心。更没有算到,你竟然真的敢给本王涉险入局!”
  说到这里,慕容辰的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让人战栗的凶狠杀机。那种极度霸道的保护欲与占有欲,让他此刻周身的空气再次降到了冰点:“以前在侯府,他动你,那是定安侯府的私事,本王懒得去管那堆烂肉。但今天,他动了你不该动的底线。他既然想用你作为撬动大梁江山的饵,本王这一趟出去,要带回来的,就不仅仅是九王爷私藏兵器的罪证,还有他苏锦铭的项上人头。”
  苏绵绵坐在长条案几上,裹在修长的玄色披风里,感受着那股属于慕容辰的凛冽气息。她手背上被茶水烫出的水泡正散发着连绵的痛楚,身后的伤处更是一阵阵发木。她那颗在现代职场里习惯了妥协的脑袋,在这一瞬,却随着这场残酷至极的政治剥白,骤然被生生撕裂开来,完成了最深度的蜕变与觉醒。
  这里是大梁。这里没有讲理的法庭,没有保护弱者的规章。你若是想当一只自甘堕落只想躲在男人身后的金丝雀,那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像九王爷或者苏锦铭这样的政治豺狼,连皮带骨吞得连渣都不剩。
  “既然他们想用我作为筹码,那我们为何不将计就计?”
  苏绵绵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眸里,此时此刻,竟然闪烁出了一种不输给任何男儿的,极其冷酷也极其清醒的精芒。她伸手握住了慕容辰那只覆在案几边缘,修长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掌。
  “苏锦铭急于在九王爷面前立功,他现在最缺的,是能把九王爷私藏的那些军需甲胄安全运出城外的路线。我在锦酿坊这几个月,已经暗中联合了京城几家最大的物流车队与商行,名义上是运送高度酒,实则沿途的关卡路引全在我手里。
  既然他们想把我当成制衡你的软肋,那我就把这条酒路,原封不动地送到苏锦铭的嘴边。我要让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摄政王府的经济命脉,我要让他把货,吞得更大,更绝!”
  慕容辰的动作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用一种全新的,甚至带了几分惊艳与震撼的眼神,死死地凝视着身下这个浑身是伤的女人。
  “你疯了?”慕容辰捏住她的下巴,声音沙哑,“这笔单子若是走错了一步,满盘皆输。”
  “我不会输。”苏绵绵任由他捏着,仰起那段细长而脆弱的脖颈,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现代逻辑与决绝,“九王爷急着逼宫,他的每一处动作都太急了。而在这些看似急躁的动作背后,我总觉得他们能调动的那批死士和西域的东西,不像是大梁内廷该有的底蕴。慕容辰,这盘棋的背后,不仅是夺嫡,甚至可能牵扯到了更深更远更脏的阴影。我要站在你身边,去切断他们所有的退路,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躲在行宫里等着你给我带回一颗人头!”
  屋内,龙涎香的味道夹杂着药草的苦涩,在微黄的烛火下黏稠地流转着。
  慕容辰死死地盯着她,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苏绵绵以为他会再次勃然大怒,再次用皮带和家法去惩罚她这种大逆不道的并肩言论。
  然而,他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眼神中那抹属于暴君的冷硬伪装,在这一瞬间,在苏绵绵那双坚定的眼眸下剥落了下来,露出了一丝身为男人的,无法掩饰的深情与宠溺。他俯下身,没有再扬起戒尺,而是极其轻柔地,在她那处依旧红肿,散发着高热的伤处边缘,落下了最郑重的一吻。
  “好。”他低声道,声音沙哑且充满磁性,“既然你想并肩,本王成全你。但从今往后,不论遇到什么,你必须听本王的指挥。这不仅是王妃的本分,更是我们之间的契约。若有下一次,不用本王出手,你自己先想想清楚。因为在这个局里,本王可能会输,但本王绝不允许你输,明白吗?”
  苏绵绵心中一震,眼眶微热,在那股由家法的痛楚与政治的铁血交织而成的巨大归属感中,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苏绵绵是从一阵极其鲜明,沉重而微麻的胀痛中清醒过来的。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昨夜被慕容辰按在冰冷案几上动用家法所留下的红肿,在反复揉散下,此时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灼热的温度。那件修长的玄色朝服披风依旧死死地裹在她的身上,带着属于那个男人的冷冽檀香与狂暴占有欲,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那具饱受摧残却又奇迹般重生的弱质躯体,牢牢地焊在这大梁王朝的红尘深处。
  她趴在软榻的边缘,转过头,看见书案前的那盏油灯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滩干涸的蜡泪。而那个摄政王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挺括冷硬的官服,背对着她,负手立在窗前,那一抹挺拔如松,沉重如山的背影,在晨光的勾勒下显得愈发深不可测。
  苏绵绵咬着牙,强忍着身后和手背上水泡传来的钻心酸胀,极其艰难地从榻上坐起身来。她看着自己那件被生生撕裂的松花绿色襦裙,唇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混杂着社畜无赖与绝地反击的冷冽笑意。
  “王爷放心,绵绵这条命是你用长箭从鬼门关前生生抢回来的,在没把苏锦铭和九王爷那条狼心狗肺的生路切断之前,绵绵绝不敢死,更不敢丢了王府的脸面。”
  她忍着痛,换上了一身墨黑色长袍。这种颜色极深,极冷,在大梁通常是男子或者掌权者在肃杀之秋才穿的色调,可此时此刻套在她那纤细,玲珑的身段上,却无端地生出了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阴鸷与决绝。她不再这本虐女小说里任人揉捏,最后死于内斗的窝囊嫡女。
  她现在是锦酿坊的掌柜,是这个棋局里,主动伸出獠牙的破局者。
  半个时辰后,一辆毫无标识却由两匹战马低调牵引的黑油车,载着苏绵绵再次回到了西市街头的锦酿坊。
  酒坊的大门依旧紧闭,后院的蒸馏大釜还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高度酒的烈香在冰冷的空气中肆意弥漫。苏绵绵坐在后厅的太师椅上,由于身后的红肿未消,她不得不将整个身子的重心都微微前倾,一双手背上布满了惨红烫伤水泡的手,正死死地按在锦酿坊最核心的军需运送路线图上。
  “掌柜的,您可算回来了!昨儿个夜里,苏大公子那边的人,已经往咱们东城的秘密仓库里,前后探了足足三波虚实。”酒坊的总管事老张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满是惊恐,“咱们明面上运送烈秋浓的高度酒车队,今天正午就要按规矩出城去往西北。大公子那边,怕是要按捺不住了。”
  苏绵绵冷冷地盯着地图上纵横交错的红线,那双因为哭泣而红肿的杏眼里,此时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审计逻辑。
  “他当然按捺不住。”苏绵绵将一枚黑色的棋子狠狠地砸在地图的东城隘口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九王爷急着在皇帝咽气前逼宫,城外的三万私军每天消耗的军饷是个无底洞。他们最缺的,不是银子,而是能瞒过慕容辰城防禁军将九王爷私藏在京郊大营里的三千领重型甲胄安全运送出城的生命线。而我这锦酿坊,因为有摄政王府的特殊漆印和路引,就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那王妃的意思是……咱们今儿个在关卡上,直接让禁军把大公子的货给截下来?”老张试探着问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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