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刻尔柏格斯恶犬(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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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没人质疑他们的样貌。他们一样漂亮,哪怕他经常受伤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祛疤,因为她毫无瑕疵,所以他也要完美。
  除了手背他固执留下的汉字。
  此刻歪歪扭扭的汉字,有些变形,但她写了无数遍,怎会认不出自己的名字。
  女人在板子上唰唰写着,告诉他们在外面签字。
  邢嘉禾沉默地注视碳黑的遗体,想碰一碰,她不敢,近乡情怯。
  “嘉树,嘉树……”
  她一遍一遍地叫他,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找到证据,自信地说:“嘉树不会不理我,这不是他。”
  叔公哀戚地叫她的名字,“嘉禾……”
  嘉禾,嘉树。这名字那么像,一字之差,阴阳两隔。
  邢嘉禾再次沉默,不再哭了,瞪着红肿的眼,颧骨两颊因为反复流经眼泪发红发皴。
  少顷,她轻声说:“别想拿一个黑乎乎的丑东西骗我。”
  邢嘉禾掉头要走,邢淼抓住她的腕,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嘉禾……再看看嘉树吧……”
  她用力扒开她的手走出停尸间,走过柜台,坐在椅子上等待。博尔特坐她旁边,递给她一个纸袋和一把伞。纸袋里面装着眼镜盒,十字架项链,红碧玺戒指,以及一封信
  邢嘉禾摩挲伞柄的鸽血宝石,看着信封上熟悉的三个字【致嘉禾】。
  “这是他把自己关起来前写的,不看看吗?”
  谁要看这种遗书一样的信。
  她丢回纸袋,继续等待。
  可57封信都错过了,万一嘉树没死给她提示又错过了怎么办?
  邢嘉禾把信拿出来,一想到要看到嘉树写的遗书,她就痛苦万分,以至差点想把信撕碎。
  比痛苦更强烈的情绪催促她拆开了没压泥的信封,展开万宝龙信纸。
  【致嘉禾:
  你拆开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死了12小时。
  请勿深究我的死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没任何人逼迫我。
  此刻,我既希望此刻你的身边没人,又希望有人能陪在你身边。
  自打孩提时代,我就是如此矛盾地希望着。这种念头发生在我的人格深处。
  我骨子里粗俗、野蛮,物质主义,藐视一切超然物外、正常的东西,比起神像我
  更喜欢西班牙教堂那种双眼和双手流淌鲜血的雕像。
  我在修道院度过的六年,每天都在想如何把虐待我的人做成那种雕像。他们评价很精准,我内心是个满腔怒火的恶魔。
  我照镜子,看着自己的伪装,时常有种补偿缺陷,获得力量的欲望,由于那张恶心面孔难以被人接受,因而变得愈发厌恶自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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