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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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新房,月安可以将自己安放在床上,任由礼官在耳边念着撒帐吉利话,还有身边乱七八糟的铜钱、杂果、糖、花瓣。
  “切以满堂欢洽,正鹊桥仙下降之辰。既遂永同,帏宜歌长,寿乐是夜也。”
  几片花瓣落在了身上,月安兴致缺缺地听着礼官念着撒帐词,很快迎来了结发与合卺。
  礼官拿着金剪过来,在月安满心抗拒的情绪下剪下了她一绺头发,然后又剪了崔颐的一绺。
  对方仍是不辨情绪,看不出情愿还是不情愿。
  眼瞅着礼官将两绺头发绾在了一起,装进鸳鸯锦囊中,月安一双眼睛转了转,想着等人都走了她再将锦囊从枕下摸出来。
  合卺酒杯底用红绿同心结绾住,象征着夫妻合二为一。
  不是自己心中想要的郎婿,月安自然也不想同崔颐行什么合卺礼,想来崔颐也是如此,不过两人此刻都不能推拒罢了。
  “玉女朱唇饮数分,盏边微见有环痕。仙郎故意留残酒,为惜馨香不忍吞。”
  礼官念着暧昧又亲昵的合卺诗,月安压下心中尴尬,就当没听到。
  崔颐拿下她头上带着的花,她解开崔颐身上的绿抛纽,仪式便彻底完毕。
  礼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新婚夫妻,明明是最该甜蜜羞涩的新婚之日,两人却一个比一个正经。
  小崔探花这样还不算稀奇,他本就是这样一副拘束板正的性子,然温家娘子也正经成这样就少见了。
  做了这么多次礼官,见到的新人,尤其是新妇几乎都害羞得跟个什么似的,全然不是温家娘子这般,跟没事人一样。
  怪不得能做夫妻。
  仪式完毕,崔颐作为新郎官却还有事情忙,被礼官请至中堂陪酒,答谢今日到场的亲朋好友。
  月安则彻底解脱了。
  崔颐人一走,房门一阖,月安立即松了筋骨,也不管脑袋上还有冠子,拂去了锦褥上杂七杂八的东西便是往下一躺。
  “累死了!”
  今日起了个大早,又一直忙碌到现在,要进行的礼仪规矩繁杂,月安向来是个懒散的,撑到现在身上哪里都酸。
  尤其是脖颈,顶了那么久的冠子,月安早受不了了。
  一见绿珠关上门过来,月安立即让她给自己的冠子取下。
  “姑爷还没回来,娘子这样是不是有些欠妥?”
  绿珠说得没错,寻常人家结亲,新妇须得维持着这身凤冠霞帔等到夫君归来才合仪礼。
  但月安和崔颐可不是什么正经夫妻,逾矩便逾矩了,只要外人不知便可。
  月安想着是时候跟绿珠通个气了,以免日后闹出些尴尬来。
  “无碍,照着我的话便是,我正好有些话要交代与你。”
  绿珠乖巧上前,一双灵巧的手开始拆解婚冠,月安也开始将她与崔颐立下的契约娓娓道来。
  话说完的时候,月安冠子也被卸了下来,绿珠满面惊愕道:“娘子也太大胆了,这法子也太凶险了,若是被崔翰林或者崔家相公知道那可如何是好?”
  月安拿起妆台上的紫檀木梳子递于绿珠,这是她嫁妆中的物件,是她用惯了的东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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