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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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杨昭仪——”
  他话音未尽,有人醒了过来,急切地出声:“皇上!”
  她泪眼婆娑,很是可怜,她来坤宁宫是被人催促而来的,寒冬腊月,她穿得很是简单素净,发髻上也没几个首饰,那么素、那么淡,眼泪挂在脸上,有些狼狈,也有些可怜。
  她这幅样子,就像是那日小产时一样,她于一滩血泊中,楚楚可怜又心力交瘁地望向他。
  那时她让他不要难过,心中对凶手恨得要死,哭得泪如雨下,还要说是自己的错,是她没有护住皇嗣。
  如今她也在求他,求他不要那么薄情。
  用着小产那日一样的姿态求他。
  戚初言唇角幅度不变,眸底情绪也不曾有一丝变化,他只是叹息了一声。
  众人不解其意。
  只能听见他好似温和的声音:
  “你犯了错,不罚你,不好服众,即日起降为修容,你一向体弱,小产也伤了你的身子,在宫中好好休养,莫要多想。”
  杨昭仪一颗心拔凉,她泪眼婆娑地和戚初言对视,却只看见他温和之下的不容置喙。
  服众?
  戚初言何时考虑过服众了。
  修容,仅仅是降了一个位份,依旧是一宫主位,惩罚仿佛不值一提,可是,自圣上登基至今六年,她也不过从修容走到了昭仪。
  戚初言看似温和的一句话,叫她一朝跌落从前,这六年的光景仿佛不复存在。
  或者说,她的处境还不如刚入宫时。
  一朝被贬,也代表着她久经圣宠的时日已在昨日,这宫中谁不是聪明人,谁会看不出这一点呢。
  遑论戚初言还让她在宫中好好休养,说得好听,实际上也不过是另一种禁足。
  杨昭仪一颗心脏骤疼,像是血肉中被嵌入了一块石头,她猛地呛咳两声,双眼翻白,浑身蓦然软了下来,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戚初言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沈师鸢歪头,疑问:“这又是被气晕了?”
  她站在戚初言身边,一手搭在戚初言的肩上,鹤青色的鹤氅衬得她双颊嫩白,她探出了半边身子去看杨昭仪的情况,眉梢透着些许不满和狐疑,那样得意,那样神气。
  和杨昭仪晕倒的凄惨截然不同。
  同一处宫殿,却极其割裂的场景,众人看在眼里,一时不知该做何感想。
  沈师鸢不该得意吗?她被栽赃,如今替自己洗清嫌疑,又如此得宠,她凭什么不能得意呢。
  而杨昭仪呢,她分明也是罪有应得。
  但众人心底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亲眼见证了宠妃落寞,宓贵嫔和杨昭仪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新欢旧爱如此鲜明对比。
  后宫就是这样,花无百日红,总是新人换旧人。
  皇后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她能有什么感觉呢?她陪伴皇上那么久,早就习惯了这一幕,杨昭仪得宠时,也是旁人失意的时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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