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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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今腿上了炕,后仰往堆高的被子上一倚:“石达隆和陈良峰在沽兴港海运大楼聚头,都被抓了。”
  “猜到了。”展琳也不下炕了,撑着好友的手坐下,靠在她身边,“我跟小宁同志去公交站的路上,听说曹贵梅他们被带走了,就知道可能是陈良峰出了事。”
  “还不是小事儿。”岑今剥了一块糖,送到小伙伴嘴边,“前两天,曹贵梅跑去市公安局,明面上是问问陈诗情的案子,实则是找上我约靳主任,举报陈良峰。”
  展琳咬住大白兔,吞进嘴:“陈诗情的死不会是跟陈良峰有关系吧?”
  “有,还是直接关系。”岑今很不喜欢陈诗情,但现在心里对她却有股道不明的意味,“曹贵梅交代,陈诗情对青霉素极其敏感。这是去年陈诗情在下乡地下水救人后,扁桃体发炎引发高热,公社卫生院发现的。”
  “她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没当回事儿,并没将对青霉素敏感的事告诉家里。曹贵梅会知道,还是有一回母女俩吵架,陈诗情质问曹贵梅,身为母亲,你对自己的子女了解多少,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对青霉素严重敏感?”
  “这个事,曹贵梅当时吵完架,也没往心里去,主要青霉素不是日常用药,需要用到的时候,大夫都非常谨慎,会做检查。”
  陈诗情死后,曹贵梅就举报了陈良峰……展琳凝眉:“她对陈良峰的疑心不是最近才有的吧?”
  “65年就有了,所以她找上靳主任,除了举报陈良峰外,还自首了。”
  “自首?包庇吗?”
  “对。陈良峰在65年陈贺婉华潜逃回港时,醉酒梦话里祝陈贺婉华一路顺风,用的还是日语。”
  堂屋,宁耘书听着里间的谈话,拎了炭炉上的水,泡了一壶茶。
  “我以为你今天会很忙?”
  靳冬阳坐在沙发上,闭眼养神:“跟岑公安结婚的第一个年,我还是要上点心,不然哪天她瞅我不顺眼了,这也是条罪。”
  “陈良峰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陈诗情对青霉素敏感?”
  “曹贵梅也不清楚,但她说陈显山在结婚前因为全身起红疹,进过一次医院。陈良峰下班赶来时,就问陈显山是不是吃杏仁了?她还问了陈良峰,怎么知道陈显山不能吃杏仁?陈良峰只回了句,他知道的多着呢。”
  宁耘书给他倒了杯茶:“抓人时,他们没反抗吗?”
  “反抗什么?”靳冬阳闻着茶香,左眼睁开条缝,“怎么反抗,拿什么反抗?几个国an木仓指着他俩。”两指夹烟状抵到嘴边,“他俩还抽着雪茄,正宗的港货。”
  “海运大楼外呢?”
  “天一黑,巡逻民兵就被警备区的兵捂嘴顶替了。”
  “人抓到没连夜审一下?”宁耘书端了茶在他杯壁上碰了一下。
  靳冬阳晃头:“没时间,昨夜抓到人都凌晨一两点了,借了海运大楼的电话打到市公安局。卫国就立马行动,去了大胡子胡同,摁住了石运一伙。”
  “石达隆昨晚上不在家,石运作为儿子也不在家陪妈?”
  “陪个屁,大胡子胡同斜坡巷子里开赌档,聚集了十多号干部子弟,个个左拥右抱。赌桌上一沓一沓的大黑石,都摞成小山了。乌烟瘴气,不堪入目。其中还有俩京市来的主,见到董志昕跟见了鬼似的。”
  宁耘书:“张拥军的私造的那批木仓……”
  “找到了。”靳冬阳今天虽然没啥精神头,但心情那是十分美丽,胳膊支在桌几上,拖着腮,“黄柏山、黄裕这对父子,鼻子很灵敏,做事也果断。那批木仓一直就埋在通河路,石凯军支场子做买卖的时候,有把那些家伙什挖出来过。”
  “黄裕跟你见过面后,黄柏山就去了趟舅老爷家,石凯军现在被岳家扣着。后天民政上班,黄裕表妹便会跟他离婚。石运的赌档,也有家伙什。”
  “胆子都很肥。”宁耘书喝了一小口茶,“田海岸的那两本书,国an那边解读透彻没?”
  “解读透彻了。田海岸画了航线图,还在航线图上标注了他们走si的上货、下货口岸。书页上被描过的数字,对应的是他上学时买过的一本字典。他告诉我们,鬼子上船,拿走了一箱又一箱的瑰宝。”
  “老物件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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