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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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看对谁。”傅宛青轻声说,“李总故意让我知道,不就是想打乱我的生活,让我去跟杨会常大闹吗?可能你要失望了。”
  对杨会常,她的清醒、自立统统失效。
  当年在他这儿,就吵着闹着要平等,要自由。
  爱与不爱,就有这么大的分别。
  李中原紧绷下巴,手指收拢了,攥紧了那只打火机。
  冰凉的金属硌在掌心里,把他胸口的火焰越烧越高。
  他说:“你真是没救了。”
  “对,我早就没救了,”傅宛青点头,“所以就不劳李总费心提点,生死让我去,是火坑也让我跳吧。”
  李中原冷笑了下:“生死由谁,还很不好说。”
  他把两部手机拿起来,并拢到同一只手上,起身往外。
  走到半路,有张不长眼的椅子挡了他的道儿,也被他一脚踹翻。
  梨木倒地的沉重闷响,像砸在傅宛青的心里。
  她吓得闭起眼,肩膀抖了一下,偏过头,盯着墙上那副红梅图看。
  亲手揭穿了她幸福的假象,窥见了她虚伪的家庭结构,他好像还是不满意。
  她半边肩膀落在阴影里,手指一下下地捻着裙摆。
  画有年头了,裱在红木框里,玻璃面上又一层薄薄的灰,枝干从右下角斜出来,墨色很重,干枯地往上走,中途折了一笔又一笔,瘦硬地撑在那儿。花是后来点上去的,胭脂混着朱砂,一朵朵缀在枝头,有些开了,有些还含着。颜色旧了,却不败。
  傅宛青看着眼熟,急着去找落款,果然是李中原的印。
  那就对了,这是她陪着他一块儿画的,好些人为了巴结他,当成大作送到拍卖行去,又被罗小豫花重金买下来。
  她记得,这幅画重新起过一次笔。
  最初的那一个版本,被她给坐坏了。
  那是她人生里,花尽了浓墨涂抹的一年。
  除了不许她乱跑,李中原惯她惯得吓人,珠宝首饰堆了一屋子,满柜子穿不完的高定,他的书房也许她进,有次潘秘书要取章子,可管着保险箱的方桦不在,他急得团团转,傅宛青直接领着他进去,几下就开了箱子,让他自己去找。
  潘秘书吓了一跳,李中原的防备心何其重,怎么对她这么信任。
  到了晚上,李中原听闻了这件事,也没说什么,洗完澡,就坐在书房里铺纸。
  傅宛青在卧室等他,左也不来,右也不来。
  她披上衣服去找,就看见他在画这幅《红梅图》,那时他书房的窗边,恰好种了一株梅树。
  “李中原,你生我的气了。”
  傅宛青站到桌边问,带着她在他这里的有恃无恐,和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娇憨。
  李中原还在描粗壮的枝干,看了她一眼:“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气我开了保险箱啊,”傅宛青看他不理人,又提着睡裙往前跨了一步,直接往他腿上坐,“但潘秘书不是着急吗?你要是怕我,就别跟我说那么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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