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5 / 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傅宛青还在哆嗦地掏手帕,她拼命地想要用一条细薄的绢料,去盖住那道深刻的伤痕,就像试图用几句漂亮话掩饰过去。
  好不容易包住了,但血很快又吃透它,汨汨地往外流,流到他白衬衫的袖口,慢慢浸染过去,像一朵花在布上抽出了苞。
  她看起来吓坏了。
  就这么点胆子,明明只有绿豆大,见了血还得往回收。
  李中原裹紧了那条手帕,自己缠了缠。
  他被哭得心烦意乱,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抱上她的肩,把她摁到了怀里:“好了,别再哭了,有什么可怕的,又死不了人。”
  傅宛青的头闷在他胸口,用力把眼睛蹭上去揩泪。
  她鼻音浓重地自责:“每次都搞成这样,李中原,你还要我赔多少礼,道多少歉,我都按你说的做,但我们真的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她仰起脸,湿着眼睛看他:“好吗?你告诉我,佩蒂在哪儿。”
  “我说了,我不知道,”李中原刚复原的神色,又因为这句话而冷峻起来,“我手不方便,你去把我的手机拿来,我问问。”
  傅宛青点头,又趁便揪起他的衬衫领子,擦了下泪,转身跑开。
  李中原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湿痕。
  她倒熟练。
  她从茶几上拿了,又送回来给他:“这里。”
  李中原解锁完,边翻通讯录边问她:“哪个学校?”
  傅宛青说了名字。
  她又说:“查学校估计没用,老师说了,她是上了家里的车的。”
  “车牌多少?”李中原很快就问。
  傅宛青也报了,他点头。
  在电话接通后,他慢慢踱步到东面的窗边,叫了句孔叔叔:“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对,我想查辆车,看最后开到哪儿去了,车牌是……”
  这儿的二楼,本来就不是正儿八经的建制,是后来依着正房的脊势接出来的,窗户完全拢在昏黄的灯火里。
  月光漫进来,傅宛青站在暗处看他的影子。
  从窗台里飘进来的海棠花瓣,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两片在他肩上。
  她抹了把泪,这么热心地打听,还真的不是他做的。
  不该一进来就起事,傅宛青又开始懊悔,直接让他帮忙不好吗?
  等他讲完回过身,医生也已经到了。
  方桦领着进来,这才看清楚李中原的伤,在虎口偏上的位置,斜斜的一道,看起来是竖着进去的,把皮肉都割开了。
  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一眼傅宛青,带着怨怪。
  傅宛青习惯了,他身边所有人都不满她,看她像看个祸头子。
  她也知道冲动理亏,没脸站着,眨了两下睫毛后,背过了身,朝那把梨木圈椅边走,撑得太久了,后背的脊梁骨疼,一挨上湘绣坐垫,人就软在了椅子上。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