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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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那伽的墨色龙尾猛力劈砸那道禁锢,奈何螳臂当车,罥索坚不可摧,反倒是他被翎羽流火灼得鳞甲倒竖。
  闻言,他阖了下那一对墨绿衬着浅青的眼眸,头疼欲裂,语调却格外平直地摇了下头。
  “……因为他是阿蟾。”
  殿内的银镜黑石融淌成黏稠浊河。
  “少爷是……原谅我了吗……”形似槁木死灰的阿蟾呆滞了足足好几秒,才恍如大梦初醒地吞声饮泣,仿佛盘亘漫长千年的伤口豁地被细刀割开,流出混浊的脓血,又疼又涩,他气若游丝道,“您不用管我……”
  “谁说我原谅你了?”那伽怒无威严地作出一脸凶相。
  阿蟾被他深暗的龙瞳瞪得一抖,还没反应过来,便听那伽又哑声落下一句:“……但我非管不可。”
  “簌——!”
  一尾绛红残影势若疾电,凌厉击断了严禛袭下的焰鬘锁链。
  宫粼乜斜了眼那伽脚边的金箔漆匣:“不是求我出手吗?”
  犹如月洪潮汐绽放暴涌,数十成百的山樱色蛇丛前仆后继地搅入罥索网隙,霎时被焚烧殆尽,又死而漫生地钻出更多的蛇灵从烈焰中撕开一道狭窄缝隙。
  严禛指尖一动,却终究没有令罥索流火再盛几分。
  “还杵在这里碍事?”宫粼泠声道,“潜鳞既已寻回,你先去取我的白伞盖,尽快送到青莲那里才是头等要紧。”
  那伽怔愣须臾,连忙应了声托起气息奄奄的阿蟾。
  四周银镜碎片像是蛛网错乱,倒映出五色幻彩的恶景。
  “这就是你对合作的诚意?”
  严禛斜睨向横截在巍峨大殿的绛红蛇潮,心下愠火暗燃。
  可不仅仅是对着宫粼一贯随心所欲的做派,更因被这一幕勾起的浮生旧忆。
  畴昔他业火燎原阎浮娑婆,宫粼化作俱利伽罗剑,折落雪海时支离破碎的苍白面孔与此时此刻重叠。
  恍如一响缠绕欲·火言的钟磬,撞得严禛心神不得清净。
  “合作可不意味着我要对朱雀大人言听计从,俯首称臣呀。”绛蛇盘绕成柔软的重茵,又似缠枝亲昵环绕着宫粼的手臂,他指节抵在眉骨怪道,“倒是您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开,不去追吗?”
  意态疏懒的冷淡口吻听得严禛眸底薄怒愈浓。
  不过片晌之前,还恍神轻抚过他的脸,转眼又变成一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就好像那个触碰只不过是一个不合时宜的错误。
  就好像严禛是他的不合时宜。
  三言两语间,重叠山茶般的绀红蛇首纵身横斜,激起摄人心魄的香雾弥漫。
  瞬息间,暴烈金光洞照。
  严禛颈项钻出天目,自成一方不容僭越的圣洁威仪:“横竖你都会从中阻碍,自然要先解决拦路虎。”
  汹涌奔流的红蛇澜浪立时止戈溃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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