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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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不是个抠门的人,现今生活所迫,也是不得不将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兀自感叹了好一阵。
  回程的船似乎比去时的颠簸,也更慢,大概是顺风和逆风的区别。
  重新踏上陆地时常霄长出口气,拿着葫芦,又去找眼熟的茶摊买茶水。
  但这次不单是喝水,还一并打听消息。
  “大娘,我是外乡来投奔亲戚的,对这处不熟,家里缺东少西的,想向您打听打听去何处买东西便宜。”
  卖茶的老妇闲着也是闲着,问他缺什么,听了半天,发现是什么都缺,连把菜刀都没有。
  她指点道:“买菜刀可去赵家铁作,他家是一对儿父子打铁,开了好些年嘞,我家有一把,用了小十年了,磨一磨还是光得很!”
  常霄应下,又听老妇讲其余的零儿八碎该怎么买才最划算。
  得知有些只有铺里有卖,有些则可以往散摊上细瞧瞧,货比三家,择个差不离的便是。
  马桥草市说是大集,其实和个小型镇子也差不多了,除却聚在一处摆摊的,按照菜市、鱼市、肉市、活禽市、牲口市等划分的生鲜之外,另有沿街叫卖的各样手艺人、经营吃食的、以及不少守铺面的坐贾。
  不过铺面都盖得窄小,且不是家家都有招牌,远比不得县城那些前店后屋的敞亮,还显得乱糟糟的。
  常霄喝饱了茶水,开始按着心中列出的章程,依样进货。
  先往铁作铺子去,要了大小号的精铁针各五十根、顶针五枚。
  他言明自己货郎的身份,讨了个好价,不过因为拿货的量少,价要不得太低的,只能说勉强有得赚。
  像是铁针,无论缝衣针还是绣花针,一般都是卖两文到三文一根的,进价呢,缝衣针是一文一根,绣花针是三文两根。
  因绣花针更细,做起来更麻烦。
  时下民间铁器无非两种,一种粗铁,一种精铁,农具多用前者,小而精细的东西多用后者。
  不过纵然是精铁的铁针,也完全无法和现代的精钢相比,硬度不够,容易弯折生锈。
  所以铁针既是必不可少的日用物,同时又是消耗品,多进些完全卖得出。
  生铁官营,铁价几十文一斤,还要加上铁匠的工钱。
  或者说,铁本身远不如铁匠的手艺值钱。
  若说铁针的价格尚还可以,换成菜刀,常霄就有点买不起了,随便拿一把普普通通的,不到一斤沉,要价二百个钱。
  铁锅更是奢侈品,一口乡下常见的大铁锅,一贯钱都买不到。
  他看了半天菜刀,还是放回去了。
  暂且用手折一折菜叶子,也不是不能做饭。
  顺便和守店的铁匠娘子套近乎,言明将来长期拿货的话,等他来买菜刀和铁锅的时候给个好价,铁匠娘子欣然答应。
  于是常霄与她结账,铁针一百二十五文,顶针三文一个,共是五个,加在一起是一百四十文。
  往箱笼里放进自己的第一批货,小小一包,压根不占地方。
  出来后常霄又往绒线铺,靠着在旁观察来买线的姑娘哥儿,片刻后他上前要了黑白两色麻线各十卷、青赤黄白黑几色丝线各五束、木制的绣绷五只。
  丝线的颜色都选的是最常用的,原因是比他预料中的贵不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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