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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泛棋与杜太医并肩走在宫路上,他突然有些不解地开口,似乎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心说出:“爹……”
  杜太医,杜铨,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
  当时,若非杜泛棋突然捡到了李复久,他们杜家也并不会参与这样的事。
  杜铨面上没有表情,杜泛棋又歇气了:“没什么呢,爹。”
  杜铨:“要么不说,要么就说出口。”他太了解自己儿子这副德行了,语气重了点。
  杜泛棋被这语气吓得呆了一瞬,慢慢道:“我就是想问一个事。”
  李长风死后被挫骨扬灰,可从理论上来说,因为相思蛊下蛊人死,中蛊人必死。
  如果从血引方面考虑,在死后取血未必不能做药引,可效果会大打折扣,从以往案例来看,最多撑不过一年。
  可,李衍君,却实实在在的活了五年。
  杜泛棋原先以为是薛平下的蛊,可经李衍君一说,便知晓了事实。
  他内心有了些猜测,只为求得认同:“殿下身上,似乎也不止一种蛊毒。”
  如果之前传来的消息兼这些日子诊断,没料错的话,是同生共死蛊。
  顾名思义,下蛊人和中蛊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只是和相思蛊有所不同,不单单是下蛊人死,中蛊人也要随着去。
  哪怕是中蛊人死了,下蛊人也会跟着死亡。并且如果一人病在旦夕,另一人也同样会生病。
  而且……同生共死蛊是常用来挽救性命的,说直白点,也就是分寿命的。
  杜铨停下了脚步,杜泛棋噤了声,以为自己要被批评了,却见远处有个宫人快步走来,向他们行礼。
  他拖着嗓子说:“杜太医,小杜大人,陛下和元大人等你们多时了。”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再提这件事。
  杜铨率先对那宫人比了个手势:“劳烦公公了。”
  宫人眯着眼,笑得十分规矩。
  皇城内,一座简陋狭小的院舍内,李顺行色匆匆,身后跟着一个同样一脸焦急、细皮嫩肉的少年。
  他们进入屋内,二人合力掀开掩饰在地表的偌大石板。
  少年的嗓音有些尖细,不似外表的动听。
  他压低声音道:“老爷,公子今日又发了高烧……拖不得了。”
  若此时有第三人在场,也许会发现这少年,正是薛平手下得宠的宦官。
  李顺焦急的面上有些许不耐,冷言冷语道:“死了才好。免得拖累我们。”
  少年似乎对这样的话习以为常,并不作答。他们弯下腰穿过地廊,来到一处点着烛火的石室内。
  有一人守在床边。
  李顺快步上前,从袖中掏出药丸,快速喂了下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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