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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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里出现的人不少,全都穿着一身庄重肃穆的黑色,有跟他玩得来的狐朋狗友,也有平时跟他不对付的。
  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惺惺作态,大部人的神情都是悲痛或惋惜,有几个二货还抹着眼泪哭得稀里哗啦,嘴里还嚷嚷着什么,险些没两眼一翻撅过去。
  “……”
  谢渡没多关注他们,注意力都落在了他父母和亲哥身上。
  他亲妈自然不用说,平日里最爱美了,每次出门都得捯饬个把小时,一个月的穿搭都不带重样的。
  但出现在屏幕里的林女士却异常苍白憔悴,需要丈夫搀扶着才能站稳,眼睛红肿得不像话,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爸的脸色也很差,眼圈泛红,但还是一直安抚着妻子,这模样一看就是在硬撑,心里指不定多后悔当初把他关在家里。
  还有他哥,虞承舟,平时就是个不苟言笑的工作狂,百忙之中还得抽空给他收拾惹出来的烂摊子,对他的态度自然不怎么样。
  虞承舟挺注重形象的一个人,穿的衣服得熨烫得连一个褶子都没有。
  但现在,他哥的头发没有打理,神色憔悴且疲倦,下巴冒出了短短的胡茬,英俊的眉眼间似乎有化不开的悲伤和郁结。
  他养了好几年的狗子趴在他的遗像前,一下一下摇晃着尾巴。
  谢渡不想再看了,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就忍不住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哭着地从医院跑出去,再跑回虞家。
  谢渡轻叹一声,正要退出视频界面,却无意间扫到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
  沈昀川。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进灵堂,高挑挺拔的身材,黑色将他的背影衬得愈发沉默,甚至透露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
  到这的时候,镜头变得不是那么清晰,谢渡看不清男人此时的神情,只能看到一张线条凌厉的侧脸,模糊不清。
  他静默地站在灵堂里,将手里拿着的一支白菊放在青年的遗照前。
  忽然出席,却又很快离开。
  看到这里,谢渡不由愣了会儿,他是真没想到沈昀川会来参加他的葬礼。
  虽然他去世之前已经打算签约华星传媒了,但还没正式和沈昀川见过面,所以,他们还不认识。
  即便不认识,也听说过沈昀川的各种事迹,冷漠,手段高深,不近人情,不像是会来参加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葬礼的人。
  琢磨好半晌也没想明白,谢渡干脆将这事放在了一边。
  他又想到他爸妈和亲哥在葬礼上的状态,一时半会儿有些抑郁。
  本来的身体已经火化了,只剩下一破罐子骨灰,是不可能再回去的,他只能待在这具身体里,成为谢渡。
  “谢渡,你在发什么呆,针管回血了都不知道!”
  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谢渡的思绪,他一看才发现吊瓶里的药水已经滴完了,鲜红的血都顺着细细的管子往上流,跟抽血似的。
  谢云骁大步走进病房,用力摁了几下床头的护士铃。
  好在护士过来的速度很快,小心地替谢渡拔掉了针头。
  倒是没有回太多血,用消毒棉签摁了一会儿就止住了血。
  “以后注意点儿,有时候事情及时按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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