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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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上的字被一滴滴眼泪晕开,渐次模糊。
  经年沉疴,一朝爆发,情绪骤然决堤。
  崔念卿跪在地上,哭不出声。
  *
  正堂。
  “阿念……”
  崔父看着跪在地上的崔念卿,略显苍老的双眼浑浊起来。
  “你要南下?要回上京?”
  “阿念,不能回去。”崔涧在他身侧,想拉他起来。
  “爹,大哥,”崔念卿一双澄澈的眸子染了水光,“是要南下,但不进上京。”
  “我去景明山庄……我有话对他说。”
  崔父没能再言语,他和崔涧这五年来默默看着这份从未开始过,却实实在在存在了五年的感情。
  是从不离手的玉竹扇。
  是被珍藏舍不得用的笔墨纸砚。
  是每年离开上京那日的酩酊大醉。
  是无数张想象出来的山庄草图。
  是一幅挂在房间的、可媲美真品的梅花佩画像。
  ……
  纵使旁观,他们也从中识得了“入骨”二字。
  *
  崔念卿最终还是踏上了南下之路。
  他头戴斗笠,纵马疾行。
  星夜兼程间,第八日,他便到了上京邻镇。
  茶楼酒馆是消息密集和流通之地,若是新事或大事,只要耗得起时间,在大堂坐一坐,总能听到些许消息。
  在官道或人群中赶路时,崔念卿借着斗笠遮挡面容。
  但坐下来,成为一方茶楼的客人时,若想不引人注目,用来乔装的任何物件定是要收起来的。
  好在澜溪公子之名应当没传出上京城,如今时过境迁,估计也没人会认得他。
  他坐在靠里的角落,面向后墙,背对所有人。
  仔细地去搜寻有关谢临洲的消息。
  他想知道谢临洲身亡的原因和情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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