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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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启帝登基三十年,头一回拥有如此顺畅的朝堂。
  可他心里还是堵得慌。
  先帝无子,隆启帝一共四个儿子还早夭了一个,他们老齐家就是代代子嗣都不丰茂。
  如今三位皇子,大皇子成了庶人,四皇子幽禁府中,就剩一个二皇子莫名其妙成了风暴中心,他的心情能好得起来吗。
  二皇子齐徽晏也觉得最近就跟做梦一样。
  他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储君人选,他的母妃在后宫也一家独大。
  但春猎回来之后他便告了假,整日待在府中,不是画美人图就是看他带去猎场的那些画师所绘的画卷。
  他的门客们急得嘴上冒泡,轮番来劝,此时不去御前露脸,更待何时?
  齐徽晏对这些话只当没听到。
  有什么好急的,反正他没做错事,父皇又不会废了他。
  齐徽晏不但不急,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避了那么多年,天上掉下来一块馅饼,不偏不倚砸中了他。
  可这块饼,他啃不动。
  那句“最肖朕躬”是天大的实话,隆启帝这些年做皇帝什么样,齐徽晏顶天也就做成那样,甚至还不如。
  若他为君,那这个各州府本来就快洪水滔天的江山算是要彻底完了。
  齐徽晏猜,这就是父皇为什么没有直接废四弟为庶人的原因,父皇还想留一个备手。
  至于齐徽晏自己,他模样有五分像隆启帝,还继承了隆启帝登基前那醉心风月的性子,就连鉴识人的眼光都和隆启帝一般无二。
  他们父子俩在魏聿身上栽得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隆启帝已经得到了魏聿的忠,而他连魏聿的一个正眼都没得到过。
  齐徽晏看着案上铺开的猎场画卷。
  他带画师去围场,明面上说的是尽录猎场盛况,日后呈送御前。
  但那其中有十二个画师是尤其擅长画人物的,寥寥几笔便能勾出一个人的神韵,对他们齐徽晏只有一句吩咐,画魏聿。
  但那些画师交稿时却面有愧色,说魏大人实在不好画,人好看是真好看,可那一身的疏离劲儿止不住地往外渗,怎么画都像是永远隔着一层。
  齐徽晏用指尖碰了一下画中人的眉眼,触到的是干燥的绢面,没有人的温度。
  他想得到魏聿,能触及人温的那种得到。
  这想法起得很早,早在隆启帝要给他指婚那年就有了。
  那时隆启帝召他去看皇子妃候选之人的画像,一卷一卷的美人图从殿顶垂下来,他百无聊赖地站在那些工笔细描的脂粉堆里,一抬眼,却看见魏聿从层层叠叠的画卷后面走了出来,正欲离去。
  周遭那些精心描摹的美人图,一瞬间褪成了一片模糊的水墨影子。
  只有魏聿是活的,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他的皇子妃。
  齐徽晏打心眼里觉得魏聿应当是自己的皇子妃,这是父皇欠他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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