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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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营的第一天,犒军的使者和凑热闹的百姓就挤满了营外的空地。
  隆启帝派来的钦使是内阁首辅沈仲,抬着御赐的东西一路浩浩荡荡地送到大营门口犒赏三军。
  紧接着来的就是兵部的人。
  新任兵部侍郎沈寒桥带着十几个书吏,扛着几口大箱子,箱子里装的是兵部核好的将士功册,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转交完功册,李长策和崔灵佑一前一后把沈寒桥围在中间,异口同声地追问魏聿如何。
  眼见瞒不下去,沈寒桥只好紧着一张脸说了实话,“北境大捷的军报进京当天魏大人身子就不大好了,后来又撑了一段时间,前几天实在撑不住了,告假了,最近朝会来都没来。”
  能让那个一天不参人就浑身难受的魏聿告假,这病不会轻。
  沈寒桥把话说完的时候,李长策已经不在原地了。
  崔灵佑伸手去拦,只捞到一片被风扬起的帐帘,他急急忙忙冲着那道身影喊,“你换衣裳!别让人认出你来!”
  喊完,崔灵佑转头对沈寒桥叹了口气,“他们俩,师徒情深。”
  沈寒桥了然拱手,“明白,明白。”
  主将不能擅离职守,李长策改换装束,在马背上狠狠抽了一鞭,从西郊大营到乌麟巷,不要命的跑,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到了魏府门口李长策翻身下马,腿刚落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台阶上。
  曹平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满身尘土的影子,声音瞬间破了音,“策儿?!你怎么跑回来了?大军不是还有几天才进城吗?你……”
  李长策抓住曹平的手臂,“曹伯,师父呢?”
  曹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往府里指了指,“在卧房,刚喝了药,睡着。”
  李长策风一般地往魏聿的卧房奔去,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不似李长策从前总给魏聿熬的那种清苦药味,如今这气味更烈更冲,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魏聿躺在床上,嘴唇没有颜色,干得起了一层薄薄的白皮。
  李长策站在那里,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后心又被千刀万剐。
  第69章 把衣服脱了
  阿聿,他的阿聿,他离开玉京的时候,阿聿虽然清瘦,但还是骨肉匀挺的。
  如今躺在那里的那个人,怎么就成了这副病骨支离的模样了。
  李长策动了步子,走到魏聿的床边,轻轻坐下,怕惊扰了他。
  天杀的,他不在的时候玉京这些人都对他的阿聿干了什么。
  天杀的,天杀的!
  李长策的手悬在魏聿的脸侧,想碰一碰他,又觉得自己的手太脏了,虎口上还有一道刚结痂的刀痕,掌心也刚在缰绳上磨过。
  这双手脏得很,不能碰他的阿聿。
  李长策把手收回来,在衣襟上反复蹭了几遍,蹭得虎口那道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子渗出来染红了衣襟边缘,他也不觉得疼。
  他看向跟过来的曹平,将声音放低,“曹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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