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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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聿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问,就被李长策闷不做声地箍在怀里,两个人一同往床上倒了下去。
  李长策的呼吸打在魏聿的后颈上,又热又潮。
  魏聿被这可耻小贼的行径气得哭笑不得,可他整个人被箍在怀里动弹不得,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抵抗。
  “大晚上的,这是做什么?”他问。
  总不是因为他要多收个义女,所以吃味了吧?
  李长策的下巴抵在魏聿的肩上,摇了摇头,闷了半晌才开口,“师父,我此生有愧。”
  魏聿一怔,“怎么了?”
  “今日崔大哥成亲,我看着他们拜堂,敬茶,所有人都在替他们高兴,我也高兴。他给纪姑娘的名分,是明媒正娶,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李长策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一点,“可我这辈子都给不了你这些。
  他停了一下。窗外有秋虫在叫,衬得屋里的寂静格外深。
  “你的名字应当名留史册,一代一代传下去,后世人读到你的名字,会把你做过的事翻来覆去的看,拿出来品评臧否。若我们的私情留下只字片语,师父,你的清名,会因为我而染上再也洗不掉的脏。”
  与门生有染,与徒弟有私。
  史书上但凡沾上这几个字的人,没有一个不被后世口诛笔伐。
  那些人在正史里是佞幸,在野史里是笑柄,在茶馆的说书先生嘴里是粉墨登场的丑角。
  那些写史的人不会去分辨这份情意是深是浅,是真是假,他们只会用最刻薄的笔墨,把这两个人的名字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而他的阿聿,他光风霁月的师父,会因为这个而被人指指点点,被人用最龌龊的心思去揣测。
  他所有的功业都会被这一行字掩盖,他所有的清名都会被这一行字玷污。
  只是因为,他的师父,也心悦他。
  第75章 靖边侯情场失意
  魏聿的背贴着李长策的胸膛,能感觉到李长策呼吸沉沉。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覆在李长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
  “你给我的信里写,你在北境常仰头望月?”魏聿问李长策。
  李长策“嗯”了一声。
  是北境关墙上望了无数次的月亮终于落到怀里,李长策从前怕月色不照他,如今又怕接住了之后玷污了皎皎月色。
  魏聿便接着道:“你看那明月照彻三千里,横贯三千年。你站在北境关墙上看过的那轮月亮,前人也看过,后人也会看。明月之下,江山轮转不过蜉蝣转瞬,王朝更迭只是盈亏几回,你我私情,放在三千年的长河里,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有它很好,没有它,你我还是走在同一条路上。”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李长策。
  “你觉得你会成为我的污点,那是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史书工笔,故纸堆里几万个名字,能留到最后的不过寥寥数人。你我的私情,在史书上连半行字都占不到。真正会被后人记住的,是你收复北境的战功,是我整顿淮湖的改制。私情是你我之间的事,与天下无关。天下需要的是堤坝良田、疆域法度。天下不需要看你我有没有拜过天地,更不需要管你我有没有同榻而眠。”
  魏聿的声音像是深夜里的潮水,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李长策深深地呼吸了几次,然后把那些翻涌了整夜的不安和愧疚一点一点地压回深处。
  一次又一次,他始终在被魏聿稳稳当当地接住。
  李长策抬手去抚魏聿的脸颊,肌肤相贴时,他忽听魏聿轻声,“策儿,其实我对你也有愧。”
  李长策浑身一震,愕然看着眼前的人,“阿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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