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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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凯旋游街那日,不知多少人往靖边侯身上砸定情的物件,靖边侯谁也没看,唯独在经过一家酒楼时勒住了马,从腰间掏出一个素色香囊,朝二楼扔了上去。
  满街的人都看见了,那香囊被一只手接住,但接住香囊的人戴着帷帽,没人看清那张脸。
  这事在茶楼酒肆里被人翻来覆去地嚼了好一阵子,说什么的都有。
  流传最广的说法是靖边侯当街示爱,那姑娘却至今不曾露面,既没有站出来认,也没有传出任何靖边侯定亲的消息。
  不少人去打听那姑娘是谁家的,结果一点踪迹都没找到,不只如此,靖边侯自己也没去找,如今坊间都在说那侯爷一掷表痴心,红颜一去无踪影,侯爷求爱不成,为此丢了面子生了气,和那姑娘恩断情绝了。
  齐徽晏沉默了片刻,看着于敏中,“你的意思是,从这上头做文章?”
  “殿下英明。”于敏中微微一笑,“ 靖边侯正是少年人情窦初开的年纪,刚在情场上碰了钉子,心防最是薄弱。殿下若能在此时送上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不消三五个月,靖边侯的心自然会偏到东宫这边来。他少年得志,军功赫赫,唯独在情之一字上吃了亏,殿下替他补上这一笔,便是雪中送炭。”
  少年人最怕什么?最怕在情场上丢面子。
  只要有人在这时候递一个台阶过去,他未必不会顺着下。
  “殿下,还有一桩。”于敏中又道,“您的外祖家在,平越杨家的嫡小姐如今正是待嫁之年。这位表小姐的才貌……”
  于敏中言尽于此。
  那位杨妙容杨小姐的才貌冠绝平越,性子又温婉知礼,配靖边侯这样的少年英雄本就是天作之合。
  只要杨小姐进了靖边侯府,届时满朝文武都会知道,靖边侯是齐徽晏的表妹夫。
  对魏聿而言,他最信任的徒弟娶了齐徽晏的表妹,多了一层姻亲关系,不就是好上加好吗?
  齐徽晏垂眸思索了片刻,“你去库房挑几样东西,以年节赠礼的名义送到杨府,先探探外祖的口风。”
  冬日昼短,齐徽晏这边商议完,天色已经暗透了。
  魏府窗台上的水仙在夜里被炭火烘得垂下花苞。
  那个坊间传闻中接住香囊却辜负了少年将军的人正歪在躺椅上剥栗子,而那个情场失意的少年将军,正坐在他脚旁,把头枕在他的膝上,嘴里嚼着刚被魏聿塞过来的栗子。
  魏聿存了心逗弄李长策,用帕子擦了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李长策散在自己膝上的头发。
  他的手指穿过那些乌黑的发丝,指尖偶尔碰到李长策的耳廓,慢悠悠道:“我听闻坊间都说靖边侯被一个负心人伤了心,我好些天没敢问你,那负心人到底是谁,竟连咱们靖边侯都看不上。”
  李长策险些这句话呛到。
  魏聿的手指在李长策的发尾绕了一圈,轻轻一拽,李长策顺着那股力道往魏聿手边偏了偏,嘴角却翘了起来,仰起头,倒着看魏聿,这个角度正好对上魏聿垂下来的目光。
  李长策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回魏大人,那人戴了帷帽,他接了我的香囊就走了,连个正脸都不给,满城的人都说我痴心错付,神女无心。魏大人,你是都察院的头儿,你帮我查查,那人到底是谁。”
  “查不了。”魏聿道,“都察院不管情案,更何况那人戴了帷帽,没有正脸,线索太少,不好查。”
  李长策正了身体,面向魏聿,“可坊间都说我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你也不心疼心疼我?”
  “心疼你做什么。”魏聿顺势捏了一下他的脸,“我刚刚的栗子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长策抓住他的手腕,没让他送手之后就能收回去,“阿聿好狠的心,明天我就找城里的说书先生,让他们换个段子说。”
  “换成什么?”
  “靖边侯情场失意原是假,首辅大人金屋藏娇才是真。”
  魏聿轻笑出声,“那本官可要仔细瞧瞧,我藏的这个男娇娥究竟有几分姿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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