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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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舒姐。”
  “嗯?”
  “你明天还给我煮蛋吗?”
  阮映舒翻了一页书,没抬头。“你明天还下地?”
  “下。”
  “那煮。”
  温书禾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在被子底下偷偷笑了。
  十二月初,温落晚的信到了。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农事可毕?归期自定。另,汝南今岁税赋已减至去岁之数。”
  温书禾把信看了两遍,递给阮映舒。阮映舒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阮映舒说。
  “嗯。”温书禾把信折好收进怀里,“她什么都知道。”
  她们没有立刻走。又在程家村待了七天,把该干的活干了,该还的人情还了。
  走的那天早上,程伯家的老婆子硬往她们包袱里塞了一袋新磨的面粉,程大娘拄着拐出来送,腿已经好了大半,拉着温书禾的手眼泪汪汪的。
  “往后常来看看。”
  “会的。”温书禾拍着胸脯保证,“等我考上举人,回来给你们修路。”
  程大娘被她逗笑了,又哭了。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聚了半村的人,大大小小地站着,冲她们挥手。
  温书禾骑上驴,回头看了一眼。阮映舒已经骑在驴背上等她了,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淡金色的光里。
  她回头看了温书禾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上。
  温书禾催驴赶上去,跟她并肩走在出村的土路上。两旁的麦田已经泛黄,风一吹,沉甸甸的麦穗沙沙地摇,像在跟她们告别。
  “映舒姐。”温书禾喊她。
  “嗯。”
  “我到时候春闱要是考上了,”温书禾偏头看她,“你会来京城看我吗?”
  阮映舒没有马上回答。驴蹄踩在土路上,嗒嗒的,和风过麦田的声音混在一起,把那段沉默填得满满的。
  “等你考上举人再说。”她最后说。
  温书禾笑了,她笑得很大声,惊起了田埂边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掠过金黄的麦浪,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阮映舒没有看她,但唇角弯了弯,在晨光里,像一株终于被风吹动了的树。
  她们骑着驴,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出了程家村。
  身后是金黄的麦田、低矮的茅屋、村口的老槐树,还有那些站在树下目送她们的人。身前是长长的土路,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温书禾知道,不管尽头是什么,旁边这个人会跟她一起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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