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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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映舒看了看她推过来的碗,没有接。
  温书禾把碗又往她那边推了一寸,碗沿碰到她的手背,阮映舒低头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拿起筷子。
  温书禾哼了一声,继续吃面,没抬头。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温书禾走得很慢。
  白天坐了太久,两条腿都是酸的,步子一重就牵扯着大腿根疼。
  阮映舒走在她旁边,走了十几步,忽然伸出手臂从她腋下穿过,托住了她半边身子。
  温书禾愣了一下。
  阮映舒没看她,继续往前走,像是只是在搀一个走不动路的人。
  “腿疼怎么不说?”
  “不疼,你别这样,我又不是走不动路的老爷爷老奶奶。”
  阮映舒没理她,手也没有松开,温书禾半边身子靠在她身上,步子确实轻省了不少。
  两个人挨得很近,温书禾能感觉到阮映舒手臂上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和力道,稳稳的,像是她这个人一样。
  回宅子的一小段路走了比平时久,到了门口阮映舒才松开手,推开门先进去了。
  温书禾站在门槛外面,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她托着的胳膊,隔了衣料,那里的温度还没散。
  她跨过门槛,把门带上了。
  第二天考经义。
  温书禾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卷子上五道经义题,三道出自《尚书》,两道出自《孟子》,她看到题目的瞬间手指已经在案板上划拉开了。
  阮映舒教了她这么久,经义的注疏背得滚瓜烂熟,哪家注疏说了什么、有什么争议、出题人大概想考哪个角度,她心里一清二楚。
  这一天写得极顺,五道题答得又快又稳,字迹工整,引注清晰,连自己平常飘逸的毛病都压住了。
  交卷的时候她甚至还有半个时辰的空余,又把全卷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和笔误才起身。
  出来的时候日头还高着,温书禾步子轻快,但阮映舒还是那个等她的人。
  “今天写得好?”阮映舒一眼就看出来了。
  “好。”温书禾笑了一下,“最后那道《孟子》的题,你考前给我押过类似的。”
  阮映舒没有邀功,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把她鬓边松掉的一缕碎发别回耳后,动作很快很轻,像是顺手做的。
  温书禾的耳朵尖烧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什么。
  第三天考策论。
  这一场她是攒了劲的,策论是她的底牌,是阮映舒押中了题目的战场。
  卷子发下来,她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从水利与经济杀到教育与文化,直到看到了最后一策:论农本与养民之道。
  温书禾看见题目的瞬间差点笑出来,她低头咬了咬下唇,把那股压不住的兴奋咽回去,开始磨墨。
  她想起程家村那些田埂,想起程伯蹲在地头跟她说的那些话:“一亩田产几斗粮,交了税还剩几斗”,“蚕丝被压价收走,转头翻倍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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