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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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时候沉默不言语,究竟在想什么?
  是在谋算何时对崔家下手……还是在嘲笑她的愚笨与死心塌地?
  令莺闭了闭眼,眼底那汪湿润变得又沉又重,盈盈欲坠,几乎再也包裹不住。
  久久未能等到回应,元霁并未再问,而是低下头强硬地继续去吻她。
  他始终睁着眼,固执地想要从她脸上寻得半分羞赧动.情。
  可令莺只是蹙紧眉,眼尾通红,泪珠接连不断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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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之死并未在宫中激起多大风浪,宫人们讳莫如深,分毫不敢乱传话。
  令莺起初很难入睡,夜半还会哭喊着惊醒,次日却又请求殿内宫人,莫要将此事告诉元霁,只当什么都不曾有过。
  正如同她吃不进饭,他便要硬喂,那若是睡不好呢,他会命令太医给自己灌药,甚至将她接去显阳殿吗?
  然而冷静下来,令莺又不免觉得可笑,当真是自己吓唬自己。元霁怎会这么做,堂堂龙床,他必定会嫌她粗俗不配,绝不可能容许她睡在他的寝殿里。
  被铁笼压过的草地上留有暗色的血,即使宫人仔细清理过,还将草叶拔除了一大片,如今只剩新土,色泽湿得发黑,令莺却仍无法直视那块空地,一见到便浑身僵硬。
  她时常埋着脑袋使劲往前走,好些回都险些被绊倒。
  不久,元霁似乎知道了这些事。
  而后有宫人来到温室殿,将草地铲了个干净,又从华林园移栽了一株小山茶树过来。
  如此,这片庭院显得与以往再不相同,宫人们或多或少,都略微松了口气。
  风波看似已然平息,陛下既已开恩,甚至赐予温室殿花木,令莺也应当更为恭顺才是。
  崔氏成了再不能提的忌惮,令莺也不再试着去打听什么。她慢慢学聪明,倘若自己表现出记挂,才会当真害了旁人。
  叔父惨死,族人再怎么执拗也应当明白,此后万不能再动什么心思,最好设法迁回祖地博陵去,碍不着元霁的眼,就还有一线生机。
  此后不久,初秋雨水霏霏,凉风拂着树叶起落时,宫人告诉令莺,秋狝将至,再后便是帝后的大婚了。
  元霁忙于政务,并不会闲得无事就折腾她,更不至于纡尊降贵,亲自来温室殿看望。
  令莺听着宫人闲话,只望着手中汤饼没有吭声。
  自己那时候从瑶华寺被带入宫中,未曾留下只言片语,只怕徐怜妃比谁都要懵。
  毕竟在此之前,她们还时常分糕饼吃,令莺一得王稚容给的醍醐,首先也是想着悄悄去寻她。徐怜妃算不得坏人,同样是个可怜人,甚至会为了一张饼,四处帮令莺打听阿兄的安危。
  令莺想着怜妃手指上冻疮留的疤,整整犹豫了两日,才破天荒地走去显阳殿,主动求见元霁。
  只是天子寝殿规矩严苛,她还未能走近,便不知被什么人拦下了。
  显阳殿的宫人嘴上不会说什么,却时不时投来疑惑的打量,显然是好奇极了。
  然而片刻后,秦慎走出来递话:“陛下正在与朝臣议事,显阳殿并非女子可擅入之地,娘子请回吧。”
  令莺的确不曾想过这些,只好无措地点头。
  道旁值守的宫人仍在望着她,令莺不由想快些走,又很快意识到不可,便硬生生收住了步子,努力让自己忽略掉那些古怪的打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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