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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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过了年,冬去春来,日暖花开,祖母心情好了,再提此事吧。
  桓安把休书放进一个书匣里,回了主房。
  ···
  主房灯火通明,徽宜仍旧坐在桌案旁画着簪样。
  桓安已经有四日不曾来主房歇息,听说他有时夜不归宿,有时概因忙到太晚就直接歇在了书房。总之,徽宜已经整整四日,确切来说,自从那日风波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桓安了。
  四日时间,她也没叫自己闲着,看不进去诗书,就画簪样,画得不满意,就一遍一遍画,画到困得实在睁不开眼睛了再去睡觉。
  便是如此,她仍旧无法深睡,总是胡梦颠倒,梦到许多人对着她吐唾沫,说她不知廉耻,梦到桓安冷冰冰地看着她被人骂,梦到姑母漠然对她说,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她看着桓安,唤着“夫君”惊醒,身旁空荡荡的,只铺了一层冷清的夜色。
  她不确定,桓安到底是忙得没有空来主房歇息,还是……起了别的心思?
  他娶她本就是被迫,前一阵子还说要和离,眼下情景,真是可遇不可求一个休妻的好时机,他或许已经有了决定吧?
  徽宜手中还握着毛笔,笔下的纸上却是一团黑漆麻黑,乱糟糟的不成样子。
  她这厢正思量,听到房外有脚步声近了。
  是桓安。
  “夫君。”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地,徽宜放下笔,站起身来就要去迎,这才瞧见面前的簪样叫自己画成了一坨没法入眼的泥,怕桓安瞧见笑话,连忙把纸团了扔进唾盂里。
  桓安已经进了门,瞧见她起身来迎,看看她,并没有说话,独自往内寝去。
  徽宜朝外望了望,没见云绮过来伺候,想来桓安已经漱洗过,直接来歇的。她跟进去,瞧见桓安刚好卸下玉带,便走过去帮他宽衣。
  将将抬步,没等她走近,桓安便已拒绝道:“我自己来。”
  徽宜脚步顿住,看着桓安,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勇气像前一阵子那般,不管他看上去如何冷漠,她都当做看不见似的莞尔相对。
  “好,我还有个簪样没画完,夫君,你且先歇,我一会儿就来。”
  徽宜寻个借口出了内寝,像她说的那般在桌案旁坐下,拿起毛笔,重新铺开一张空白的纸,呆呆静静地看着。
  她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跟桓安说,她知道他没那么在意她,大概也没有什么耐心和他说话,但是,她不苛求他能出言安慰她,只希望他能还像之前一般,在她靠近时不要推开她。
  怎会有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呢?
  她也惶恐,她也畏惧人言,但她几日里还揣着一丝丝幻想,或许,看在她终究是为他洗脱了骂名的份儿上,看在这段日子礼尚往来朝夕相处的份儿上,桓安说不定会待她好一些呢?
  内寝很快就没了动静,男人约是歇下了。
  徽宜又坐了会儿,也宽衣入榻。
  她像往常一样往桓安身旁凑了凑,轻唤了一声“夫君”,想告诉他,她有点儿害怕。
  身旁没有一丁点回应,只有平静的似乎是睡着的呼吸声。
  徽宜知道,桓安没有睡着,像从前很多次一样,他没那么快睡着,就只是佯装睡熟了,不想理她罢了。
  “夫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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