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6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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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安又无奈地叹口气,给人拢了拢大氅,没再继续说教训的话,转身要带人进去。
  徽宜赶忙小跑几步,清清嗓子,朗声唤了句“夫君”。
  终于引得桓安转头望过来。
  徽宜的眼睛弯如璀璨新月,欣然看着他,她也没有染上风寒,没有遇上歹人,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追上他了呀。
  她还给他带了松江鲈呀,一会儿就可以借驿店的厨房做给他吃。
  她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他呀,他要当爹爹了。
  她朝桓安走去,想要走快些,可是脚冻僵了,风雪割面,肆虐着她单薄的身躯。
  她想举起手中牢牢提着的冰鉴,问桓安一句,昨日不是说好了,若有新鲜的鱼,就做鱼羹给他吃,怎么不等她呢?
  “你来做什么?”桓安眉宇像方才一样皱紧了,可是,却没有方才面对谢家表妹时的疼惜和担忧。
  徽宜僵住,整个人似与这风雪融在了一起,怔怔望着桓安,试图从他的神色里寻出一丝丝暖意。
  可是没有,他望着她的目光就是和往常一样,冰冷平静。
  看得出来,他很不希望她追来。
  她也知道,他不希望她追来,可是,她来都来了呀,犯下了什么弥天大错么,为何如此嫌恶责怪她?
  “你先进去。”桓安又给谢家表妹裹了裹大氅,轻拍了下落在她头上的雪,示意云绮把人领进去取暖。
  徽宜抿抿干疼欲裂的嘴唇,想平复心绪,温和地对桓安说,我来寻你呀。
  可是,她鼻子好酸,她没有力气压下鼻喉之间的酸楚,那酸楚推搡着泪水往眼眶里涌,又被猛烈的风雪打回,在她方才还笑弯了的眼睛里打转。
  “我来……”她的嗓子又哑、又干、又疼。
  “我来,和离。”
  她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鼻喉之间的酸楚终是胜过了这漫天风雪,推搡着那泪水涌出了眼眶,未及滚落在积雪上,便已被风雪裹挟着没了踪影。
  桓安皱紧的眉头尚未舒展,望她良久,说道:“好。”
  依旧平静地没有一丝丝波澜。
  说罢,转身进了驿店。
  要和离,也得进驿店再说啊。
  徽宜知道自己该跟上去,可是她的脚像被冻在了积雪里,拔不出来。
  过了会儿,云绮拿着一个暖炉出来了,递到徽宜手中,说:“夫人,进去吧,郎主在等你。”
  ···
  驿店的房内虽没有什么取暖设施,到底比外面的风雪天暖和一些,徽宜坐在桌案旁,手中捧着暖炉,才觉得自己一点点从风雪中融化开来。
  桓安就坐在离她不远的书案旁,纸墨笔砚均已备好,就放在眼前,他望着那张空白的纸,在思虑着什么。
  大概在想,怎么写这和离书吧。
  他答应得真是干脆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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