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8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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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再一次看着他,冷眼旁观她有多狼狈,多卑微。
  就此别过吧。
  徽宜没有回头,将要迈出房门,又听身后桓安说道,“你忘了东西。”
  东西?她还有什么东西,她来得偷偷摸摸、匆匆忙忙,这一趟路程下来,已经一无所有了呀。
  但她还是回头看了看,瞧见桌案上放着的冰鉴,才想起自己确实忘了东西。
  想来真是可笑,她几乎倾尽傍身钱财赁来马车,冒着这样大的风雪,从长安到这荒郊,驱车百里,不食不饮不敢停歇,竟就只带了这两条,死硬死硬的鱼?
  既是她辛辛苦苦带来的,自然要带走。
  徽宜折返,提上冰鉴,转身要走。
  “还有这个。”桓安朝她伸过手,掌心托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玄玉佩。
  “哦。”徽宜伸手接过来,没再看桓安,出门去了。
  到驿店大堂,不知是否这会儿有了知觉,徽宜觉得浑身无力,手中的冰鉴似有千斤重,竟一点也提不动了。
  她就近寻了个位子坐下,打算歇歇再走。
  官驿仅供官员及其家眷凭借行道文书和驿券才能入住,因此入住的人并不多,堂内除了值夜的小吏和一条看门的大黑犬,没有旁物。
  小吏望望堂中看上去筋疲力尽的女郎,再望望站在走廊尽头朝这厢看着的桓安,没有起身去赶女郎离开。
  过了会儿,见女郎脸色苍白,屈肘支着脑袋,似有眩晕之态,又看看还在走廊尽头望着的桓安,想了想,上前问道:“这位夫人,可是身子不适?”
  徽宜没有力气,所幸堂中安静,也不需怎么用力说话,“劳烦,给我一碗粥。”
  那小吏立即命人热了一碗剩粥端来,徽宜吃了两口,没忍住呕了出来。
  “这……是有些不美口,不如再叫厨房做些?”小吏只当徽宜嫌弃这粥难喝才吐了,为难地说道。
  “不必。”徽宜强压着恶心,喝完了一整碗粥,想起身离开,却还是有些眩晕,不得已再次坐下。
  此时,云绮来了,看徽宜一眼,并未上前多加关心,只对小吏道:“给这位夫人寻一间房,记在桓节帅名下。”
  小吏应了一声,便要去办。
  徽宜起身说道:“不必了,我这就走。”
  云绮见状,也未再阻拦。
  徽宜去提冰鉴,还是觉得好重,提不起来。
  此时,忽听“汪汪”两声狗吠,那只大黑犬正凶巴巴望着她,似乎在赶她走。
  徽宜望那大黑犬一眼,不疾不徐地打开冰鉴,拿出两条硬邦邦的死鱼,扔在它面前。
  二两银子罢了,她输得起。
  徽宜没再提那冰鉴,一身轻松地离了驿店大堂。
  才出门不远,还是将方才那碗粥尽数呕了出来,她擦擦嘴,朝不远处的邸店走去。
  她身上还有些碎银,应当够在邸店住一晚,和明日回程的赁车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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