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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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心中的道义,不能允许她这样做。
  今日若是陆恒跟她说这些话,她定会毫不犹疑地应了,可是陆父不是陆恒。
  陆恒为了她做了太多努力,她总不能在此时,背后给他一刀,拿了他父亲的钱一脚将他蹬开,那陆恒就真成了一个笑话。
  “这些话,也是陆恒的意思么?”徽宜故意这样问。
  陆父说:“自然。”
  “那怎么劳动伯父来做这个恶人呢,便请伯父转告陆恒,叫他亲自来与我说吧。”
  旁边的茶室里,陆恒身旁的看守早就瘫在了地上,只绑缚他的绳子并没有解开,桓安站在他身旁,和他一样竖耳听着隔壁动静。
  桓安无意之中撞见陆恒独自一人来了此处,跟过来本是想看看到底何事,恰巧撞上陆恒被生父算计绑缚,他悄声潜进来自是有心帮忙的,但这一会儿,听着陆父言语,他不想给陆恒松绑。
  隔壁的茶室,说话声又起。
  “沈夫人,这是不愿意了?”陆仲屿不悦道。
  徽宜仍是不急不恼,平静淡然,“婚嫁之事,自当两情相悦,结两姓之好,伯父既不愿叫我做儿媳,那也该当叫陆恒出面,正正经经与我退婚,到那一步,再来谈这些损失弥补,我必定与伯父打开天窗说亮话,绝不纠缠回避。”
  陆仲屿冷笑一声,见这样说不通,便道:“你若非要嫁陆恒,那我也就只能当没这个儿子,沈夫人果真想好了,只要陆恒这个人,不稀罕他的家当?”
  徽宜望着陆仲屿片刻,也笑了笑,“我还是那句话,退婚不难,叫陆恒亲口来与我说。”
  话落,她便起身,有了离开的意思。
  “沈夫人,听闻你从前在长安,为了嫁入定国公府,使了不少手段,到头来,还是落得个身败名裂、净身出户,怎么这么多年,一点教训都没长,还是想方设法,要往高了爬呢?”
  陆仲屿仍旧坐在桌案旁喝茶,冷嘲热讽。
  徽宜正要开口反驳,听闻隔壁茶室发出几声咚咚咚的动静。
  这几声咚咚咚,有陆恒背着椅子撞墙的声音,也有桓安拿拳头捶墙的声音。茶室之间的隔墙都是木板,本就不甚隔音,这一撞一捶,隔墙都险些晃起来。
  桓安想自己冲过去,看看陆恒,还是给他解开了绳子,放他去了隔壁。
  “啪”的一声,茶室的门被踹开,陆恒大步来到徽宜身旁,与她站在一处,望着自己父亲:“父亲果真不允,儿子便自立门户,也不是不可。”
  “好一个自立门户,你既如此顽固,那便依你!”陆仲屿说罢,拂袖而去。
  茶室里只剩徽宜和陆恒。
  陆恒呆呆站着,目光低沉,显然终究因为方才的事心绪不佳。
  “平章……”徽宜想劝他,不如这桩婚事,就算了。
  陆恒却忽然拥她在怀,“徽宜,不要再说退婚的话了,你当初选了我,我怎么能叫你再做一回笑话?”
  临去辽东前那晚留宿沈家,他是情不自禁,女郎纵容了他,他怎么能叫她再一次赌输了?
  “只是,我再也不是什么陆家少主了。”陆恒的样子很是低落。
  徽宜仰头望他,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环勾在他脖颈上,柔声问:“那你,后悔么?”
  陆恒也望着女郎,“你不后悔,我就不后悔。”
  说罢,他又低下头来,在她耳边道:“我何时,能听你叫一声夫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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