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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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安本就不觉得冷,今日又特意披了狐裘大氅出来,这会儿坐在炉子旁实在觉得燥热,便把大氅解了搭在手臂上,看看徽宜,想直接给她披上,想到她对自己厌恶模样,又收回手。
  半晌,那大氅仍旧在他手臂上搭着,都将他手臂闷出了一层汗,几番思量,他还是朝徽宜递了过去,“要么?”
  徽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摇头,“我不冷。”
  忽觉一阵更为旺盛的灼热,低头一看,桓安的裘衣已被炉火爎了一个边,顷刻间火苗熊熊上窜,已经烧了一大片。
  桓安急忙把裘衣往地上一丢,去踩那火苗。
  裘衣贵重,一整个烧了实在可惜,徽宜也是想都没想,本能地站起身来卸下自己裘衣,和他一起去踩那裘衣上的火苗。
  慌乱之间,难免会踩到桓安的脚,徽宜一个趔趄没有站稳,险些栽倒,幸被桓安拦腰托住站定。
  火苗很快踩灭了,徽宜急忙就要坐回去,桓安的手臂却仍横在她腰上没有放开。
  徽宜颦眉推他,桓安才低了低眼眸,松手放开她。
  徽宜坐回去,复披上自己裘衣,心想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烤火,想了想,对桓安道:“节帅若无话问我,我便回去了。”
  桓安默了少顷,也坐回自己位子,说道:“不行。”
  他只告诉她结果,没有再多解释,徽宜便问:“那我几时能回去?”
  “今天晚上,夜深了。”桓安定定说道。
  徽宜不解,忍不住问:“为何?”
  桓安抬头看看她,沉默了会儿,终是开口说了缘由:“江少尹来了,我得叫他知道,我把你们带来了衙门,在审案。”
  除此之外,他自然还有些私心。
  她总是躲着他,便是一些公事,她为了避开他,总是交给徽华去办,他根本没有多少机会见她的面。他本来没想着带她来衙门,可她不放心慕容恪,非要过来,那他就,假公济私一回,留她在这里一日。
  徽宜并不知桓安的这份私心,只忖度着他说出口的话。想来桓安果真有心宽大处理,也得像他说的那般,得叫江少尹知道,他是费了功夫审讯查问的,不是草草断案。
  只是,他叫她来这里,一句话都不问,又怎么断案?莫非,他心中早有思量?
  毕竟这事并不复杂,涉嫌她和慕容恪的部分,就是那般显而易见,他再怎么审问,她也只能是那些话。
  所以,他是信了她,但为了给江少尹交待,故意带她和慕容恪到这里耗着,走个过场?
  若是如此,那便陪他在这里烤烤火,耗上一两日,不必费心争辩,不必输绢赎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是划算的。
  徽宜便不再说话,继续烤火。
  桓安却不闪不避地盯着她看,忍不住想到那个雪夜。
  谢家表妹小产,有婢子婆子伺候更衣,有好几个大夫围着切脉,有人交待不要受寒,炉子被子往屋里头搬,还有夫君暖言哄慰……
  可是那个雪夜,徽宜不知道在冰冷的雪里躺了多久,才会阴邪入体。
  回到官驿,她身旁亦不曾有过什么关心爱护,她彼时难道不痛、不冷、不难过么?
  可是她就那样独自承担着全部,不看大夫,不叫人给她换衣裳,一个痛字、冷字都没有呼过。
  她怀着他的孩子来给他报喜,最后却拖着病体,带着一身小产的血,揣着他写好的放妻书,独自回了长安。
  桓安胸口又开始闷闷地疼起来,他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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