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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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安不争不辩,只是扯着那木杖叫父亲不能再打自己。
  “住手!都住手!”
  一个虽有老态却浑厚不减的声音自院子里传来,踏着话音,荀氏被一众儿媳孙媳簇拥着进了堂中。
  原是林伽打听到这厢的消息,立即去给老太太递了信,把人请了过来。
  “到底何事要这般动怒!”荀氏对定国公道:“五郎回来才几日,又碍你的眼了?我养的孙儿就如此不合你的心意?”
  沈氏忙过来赔罪安抚老太太,一面解释道:“母亲,没有人为难五郎,就是书哥儿高热不退,寻不到病因,我们实在没法子了,才找珠娘来问问,原本就是想查查珠娘是不是无意之中沾染了什么,又不小心传给书哥儿了,不想这就惹了五郎怨怒,说什么都不肯叫人去院子里看看。”
  沈氏这般说,听在旁人耳朵里,难免叫人觉得桓安做贼心虚了,徽宜微微颦眉,眼眸一低,委屈道:“是我的错,弟妹方才说的对,我身子弱,生不出孩子,早该想到会遭人猜忌,万不该去抱书哥儿。”
  众人一听,都去看王曼罗,荀氏已道:“你竟敢这样说你嫂嫂!你就是觉得你嫂嫂生不出孩子,嫉妒你的孩儿,所以想害书哥儿?”
  王曼罗哭泣不语,沈氏忙替她争辩:“母亲息怒,十二娘爱子心切,口不择言,说错了话,她没有坏心思。”
  徽宜也轻轻吸了吸鼻子,仍旧低着眼眸,做出一副强忍着眼泪的模样,“早知弟妹和母亲,”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父亲,会如此猜忌防备我,生怕我害书哥儿,我定然离书哥儿远远的,不去惹这个嫌,还连累夫君挨了一顿责打。”
  众人听罢,又去看桓安,便瞧见他额头上血渍未干,徽宜双手扶着他一臂,似怕他站不稳跌下去,再看周围持杖家奴站了一层,想来方才形势确实胆战心惊,虽然心中都觉定国公太过偏颇,到底碍于情面不好说什么。
  沈氏听了,急忙又替定国公说话:“说什么责打,父子之间哪有深仇大恨,就是五郎不听父命,国公爷一时气急,抡了两棒子,到底手下留着情,哪舍得把五郎打坏了?”
  桓安听这话轻飘飘的,皱皱眉,却也做不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博人同情,只是瞋目瞪了沈氏一眼。
  便听身旁徽宜又吸了吸鼻子,道:“夫君背上、腿上都有抗倭留下的旧伤,父亲气急了,大约也就忘了这些,几棒子都抡在了五郎的旧伤口上。”
  他们一个说“两棒子”,一个说“几棒子”,众人便都当桓安挨了不少打,想到刚进门时瞧见的正是桓安反抗模样,想他若不是受不住了,凭他的品行,断然不会与父亲相抗。
  荀氏不知桓安抗倭受伤,此刻听了心疼不已,看着桓安已是泣涕横流,又望望定国公,斥道:“你恐怕不是忘了五郎身上有伤,你是压根儿不知他有伤!不要跟我说五郎不听父命,你做的又像是个父亲么?”
  定国公却面无愧色,“我对他不薄!”
  “有没有厚此薄彼,你看不清楚,我却看得清楚,你的诸位兄弟和晚辈们也都看得清楚!”
  当着众晚辈和家奴的面,荀氏终究要给定国公留着颜面,没有斥责太多,只是对沈氏和王曼罗道:“是我叫珠娘抱书哥儿的,是我叫她坐去我身旁逗书哥儿的,你们疑心有人害书哥儿,就先疑我,不要去找珠娘和五郎的不是!”
  荀氏说罢,叫徽宜和桓安回院里休息,定国公亦不好与母亲对抗,只能暂时妥协放人走了。
  等梅院归于平静,只剩了定国公和沈氏夫妇,沈氏忽然掩面哭起来。
  定国公正烦扰,见她无缘无故哭起来,有些不耐道:“你哭什么?”
  沈氏这才哭哭啼啼说了心中忧虑:“你也瞧见五郎的性子了,宁折不屈,这是有你在,他还敢如此,若将来只剩了我和六郎母子,在他手底下可怎么活……”
  她说着又擦擦眼泪,生无可恋道:“我倒没什么,到时候三尺白绫一挂,追随你去就罢,但六郎得活啊,他性子软,心思也单纯,不知要被搓磨成什么样子……”
  定国公没有说话,重重捻着手中的茶盏,思量许久,似终于下定了决心,道:“或许,早该真相大白了。”
  ···
  归玉院。
  林伽备好温水、巾帕和金创药,正打算给桓安处理额头的伤口,见人往后撤了撤身子,皱眉看他一眼,又看看坐在一旁的徽宜。
  林伽怔了怔,见桓安又对他使眼色,终于明白过来,忙对徽宜道:“夫人,属下笨手笨脚,还是你来给郎主处理伤口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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