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3 / 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被褥虽是昨夜事后新换的,依旧染上了些许他的味道。他总是闻她,她还奇怪他在闻什么,原来人真的有味道。从前她没有留意,今日躺在他的位置,她竟也闻到了他的味道。
  不是臭汗味,也不是熏染的香味,他从来不熏任何香的,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徽宜又在榻上赖了会儿,便也起床梳洗。
  桓安离开后没几日,徽宜也打算离京去一趟河东盐池,一来亲自跟着走一趟运盐之路,二来,也省得在府中被人找麻烦。
  徽宜去向祖母辞行,说了这个打算,荀氏听罢,微微摇头不肯答应,说道:“珠娘啊,做生意辛苦得很,那些运盐的货船日夜兼程,押船的汉子吃喝拉撒都在船上,我怎舍得叫你去吃这个苦?你从前辛苦也就罢了,反正日后这风吹日晒的罪我是不能再叫你受了。”
  说着话她抓紧徽宜的手,“五郎走前特意来嘱托过我,叫我护着你不能被人欺负了,你这身子刚有些好转,就又去没日没夜的奔波劳碌,再累着了怎么办?再说了,说不定你现在肚子里已经怀上我的重孙儿了,若奔波劳累再掉了,又叫你伤一回身子,我这罪过就大了!”
  徽宜面色一红,小声道:“祖母,我刚来过月信……”
  哪能这么快就怀上?
  荀氏却笑道:“那又如何,怀身子这事可不分时候,有的觉着能怀上的时候死活怀不上,觉着不可能的时候偏就怀上了,还是小心为上。”
  她又端量徽宜面容一刻,“我瞧你气色越来越好,白里透红,可见这人是要养的,辛苦挣那么多钱做什么,自己累死了都得留给旁人享福,你还是好生留在家中养着,像我这样活得久一些,前些时候的辛苦才有意义啊。”
  徽宜又辩说几句,荀氏说什么也不允,徽宜拗不过,最终只得歇了出门的心思,留在长安。
  她而今除了贩盐,在长安没有别的生意,又刚买了大宅子,几乎掏光了积蓄,亦没有本钱拓展生意,每日里除了看看以前的旧帐本,算算自己的香积贷,没有旁的事。恰好徽华也新婚无事,两姐妹便常常约在一处闲逛。
  这日两人到了西市,竟瞧见从前门庭若市的陆家珠宝行大门紧闭,还贴上了官府加印的封条。
  “怎么连珠宝行也封了?”徽华既惊愕也惋惜。
  徽宜听这话,“连珠宝行也封了?”还有什么铺子封了?
  徽华这才对阿姊解释:“前几天陆家在长安的几个茶庄都封了,我还以为只是茶庄被封,没想到珠宝行也受了牵连,不知陆家其他生意怎么样了。”
  徽宜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忙细问其中缘由。
  徽华道:“我听说,有人举报陆家茶庄匿税,官府这阵子在查,已经封了陆家几个茶庄,如今连珠宝行也封了,大概连珠宝行也要查一查。”
  “那……可查出结果了?”徽宜心生忧虑。
  徽华小声道:“阿姊,虽还没有结果,但你想想,陆家商队这么大的摊子,怎可能事事循规蹈矩,以前是民不举官不究,如今有人记恨上了,要彻查,那查出问题也很容易的呀。”
  徽宜自也明白这层道理,“那可曾抓了人?”
  徽华心知阿姊担忧陆恒是否被抓,说道:“几个掌事掌柜抓起来了,陆恒在出事之前就离开长安了,没有抓起来。不过,而今长安的生意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知道陆恒会不会赶来处理。”
  徽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日之后又过了十天左右,徽宜忽然收到一封拜帖,是陆母递来的,请她到茶坊一叙。
  徽宜虽然猜到是陆家生意上的事,却没有推脱,立即去赴约了。
  曲氏看上去有些愁容,但依旧体面,见到徽宜也没有一味诉苦,平心静气地与她说了陆家而今的困境,末了说道:“我已叫人给四郎递信了,但他收到信赶过来还需一段时间,我便想着,先尽力解决一些问题。”
  她微微叹了口气,“茶庄一封,之前订货已交了定金的客人全都要求退钱,还有珠宝行,一些贵客原本定好了首饰,而今不能按期交货,不止要退钱,还要赔一些钱。”
  她看看徽宜,约怕她觉得自己没能耐还钱,又道:“这些损失虽然不算小,我们倒也担得起,就是而今铺子都封着,钱取不出来,你放心,等日后铺子解封,我必定立即还你。”
  徽宜微微点头,没有丝毫迟疑,问道:“需要多少?”
  “我算了下,各种加起来得要一万三千贯。”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