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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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我记得这身石青单衫是郎主常穿的,之前在明州,郎主几乎日日穿。”阿兰凑过来说道。
  徽宜顿了顿,拿出那身石青单衫,亲自捧着出了房门。
  “大哥,我想和你一起去。”徽宜道。
  桓宇瞧她面色苍白,想到方才她已伤心地失神,是被婢子搀扶回来的,便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拒绝道:“长途跋涉,我们还要赶路,怕你受不住,你好生在家等着吧。”
  说罢,拿上衣裳便走了。
  徽宜目光僵直,站在那里很久,直到徽华劝她才转身回房。
  桌案上放着前几日刚刚送来的账目,是桓安那边的贩盐掌事送来的,记录着近三个月的盐利,一并送来的还有一匣子沉甸甸的银锭。
  银锭她拿去还了香积贷。
  她昨夜甚至梦见,桓安大胜而回,得了好多赏银,他都交给了她,让她去还香积贷,一下便还清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桓安不能平安归来。
  他十七岁那年代父出征,所有人都以为他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去了是送死,可他一战成名,大胜而归。
  后来他做朔方节度使,听闻也常常抵御西北铁骑,亦平平安安过了三年。
  再到明州抗倭,他带伤御敌,徽宜还记得他跛着脚去看她的样子,虽然满身的血污,铠甲也被砍得破损,但他无有大碍。
  那次徽华被绑,火铳迸出的弹丸自他脖颈擦过,亦没能要了他的命。
  这回他离开,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再也见不到,她以为他还会像从前一样,平平安安、神神气气地凯旋。
  他怎么就会遭了难?
  徽宜愣愣地坐着,目光空茫茫地不知望着何处,没有一丝神采,徽华失声哭道:“阿姊,你别这样,你还有我和阿玠啊,还有你的生意,你得振作起来啊。”
  徽宜点头,本能抱着妹妹安慰,“我不伤心,我不伤心,我只是……”
  “只是失望,香积贷没人替我一起还了而已。”
  徽宜淡淡地说着,眼睫一颤,不知为何又挂上了泪珠。
  ···
  因为桓安遇难的消息,整座府邸都笼进了悲伤的沉寂里,桓宸坐在桌案旁,一言不发地饮着酒,目光却抑制不住地泛出笑意。
  他也派人去杀桓安了,不管桓安到底是如消息所说死在吐蕃残党手里,还是死在他找的杀手手里,总之,死了就好。
  他能察觉出,父亲对桓安的态度变了,对他的态度也变了。父亲虽然对桓安仍旧冷淡,仍旧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但是,父亲不再护着他了,不再费尽心思找机会把世子位给他了。
  但他没有回头路了,父亲一死,桓安必不会放过他和母亲,他和桓安必定有场你死我活的争斗,桓安不死,他就得死。
  桓宸长长松了一口气,美美饮了一盏酒。
  “夫君,要是那个沈徽宜也没了,对我们才好呢。”王曼罗说道。
  桓宸嫌弃地瞪了她一眼,“这个节骨眼上,你别给我闯祸。”
  王曼罗不满,却也不敢和桓宸吵闹,“夫君,你难道没有听说沈徽宜在城东买了大宅子,你便想想,你我能买得起那宅子么?肯定是桓安藏了私房钱,还有沈徽宜的嫁妆,说着是天子亲备,天子又不傻,凭什么给她一个平民百姓备那么多嫁妆,一定就是桓安用私房钱给沈徽宜备嫁妆,借机把他藏的私财转移出去。”
  “而今桓安死了,但沈徽宜活着一日,她的嫁妆我们就不能动,你我都知那不是她的东西,那就是咱们桓家的东西,就该统一交给母亲管着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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