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3 / 9)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虽是这般说着,他却没有松开怀中人的迹象,徽宜松了松手,察觉他还抱着,又抱了回去。
  “我在狱中很好,不曾受什么苛待。”
  他说着一些听上去根本无所谓的话,不知是想与她多说几句话,还是在怨她至今没有一句嘘寒问暖之言。
  “总之,你保重。”徽宜说。
  “嗯。”
  桓安这才放手,垂眸望着她,目光定在她水润鲜艳的唇瓣上,等了会儿,不见她有任何举动,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了。
  将要出门,他不知为何又顿住脚步,转身来望她,“我走了。”
  徽宜站在那里,只是颔首,没有依恋不舍,也没有担忧。
  桓安眼皮垂了垂,没有说话,大步走了。
  ···
  谋逆之案完全落定已是暮秋,长安大街小巷已经铺了层层落叶。
  桓安无罪开释,桓宸数次谋杀朝廷栋梁,栽赃嫁祸,数罪并罚,处以死刑,王曼罗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亦赐自尽。
  定国公听闻消息当即晕厥了过去,再醒来时话已说不真,也行不了路了,桓安虽尚未袭爵,但已成了实际上的家主,他命不准告诉祖母父亲的病情,提及桓宸也只说是流放。
  沈氏原本指望定国公能入宫求情赦免桓宸的死罪,而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徽宜。
  “珠娘,我就这一个儿子,不能完全怪他啊,他从小也没有想过要争这个世子位,是他的父亲说让他当世子,是他父亲勾起了他的私欲,怎么能只怪他一个人,只罚他一个人!”
  沈氏怨念深重,不由地眼泪纵横抱怨了一通,见徽宜垂眼坐着,神色冷漠,没有丝毫同情安慰之心,朝她扑倒过去跌坐在地,“珠娘,我跪下求你,你救救六郎,他是你表哥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教过你骑马啊,他还想要娶你,是我不让,是我的错,他对你一直有情意的!”
  “姑母!”徽宜制止了她的话,此时说这些,只会让桓宸死得更快。
  “你救救他,只有你能救他了,你父亲说不成话了,老太太我也见不着,珠娘,我只能求你了!”
  徽宜心中有个疑惑,一直没有机会求证,想了想,扶起姑母在桌案旁坐下,说道:“当初表哥叫人绑架华儿,试图毁了她和赵王殿下的婚事,姑母知情么?”
  徽宜并没有确切证据,一直都是猜测,为了听上去更加可信,又道:“我见过王曼罗了,她说姑母你也知情,你们怕华儿做了赵王妃,让桓安又添了一层皇亲。”
  “没有!”沈氏下意识否认。
  但徽宜已从她震惊慌乱的神色里猜出了真相,故意诈她道:“姑母,表哥都已认了,你当他为何是死罪,算计皇子、谋杀王妃,圣上怎可能赦免他?”
  沈氏心神慌乱救子心切,哭道:“是我教唆他的,是我给他出的主意,我去认罪。”
  她握着徽宜手臂央求:“我去认罪,你去求五郎向圣上求情,留宸儿一命!”
  沈氏只顾着悲痛,没有留意桓安已经归来,瞧见人时,桓安已来至桌案旁。
  “谁准你进来的?”桓安不留一丝情面,没有给沈氏开口的机会,便叫婢子把人撵了出去。
  徽宜偏头背对着他,没有看过来,桓安却听出她在轻轻吸着鼻子,他知道,她必定为难。
  沈氏终究是她的姑母,不管怎样,对她有收留照护之恩,他们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但事涉生死,徽宜不是硬心肠的人,不可能波澜无惊。
  桓安抓着她肩膀,让她面对自己,“你不欠桓宸,亦不欠沈氏,照护你的是定国公府,桓宸所为差点覆灭整个桓家,他不死,桓家人都不能平愤。”
  徽宜已经平复心绪,“我知道,你不必顾及我,我没想求情。”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