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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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前世,女人精神恍惚,药物上瘾,视线涣散。
  而那时的他,只需要不动声色,稍稍推波助澜便够了。
  咚咚咚咚——
  身体从阶梯滚落,脊背重重撞在台阶边缘,咔嚓,一路滚到楼梯底部,身体折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脖颈歪扭着,双眼圆睁。
  那双眼睛盯着他。
  空洞,惊愕。
  死了,还睁着。
  宋弃并不恨宋娴。
  呵。
  这人,根本不值得他耗费半点情绪去怨恨。
  自记事起,宋娴就从未尽过母亲的责任,不过是住在同一屋檐下、毫无温情的陌生人。
  性情乖戾,动辄打骂。
  掐着脖子把他按在墙上,指节收紧,看他脸颊涨红、嘴唇发紫,面目狰狞。
  骂他。
  把“杂种”两个字挂在嘴边,她不叫他名字,宋弃是“喂”,是“你”,是“那个东西”,更多时候什么都不是。
  锁他进衣柜。
  关他在门外过夜。
  不给他吃饭。
  不给他看病。
  不让他读书。
  她从不是没钱。换新车时出手阔绰,打理妆容发型时毫不吝啬,买酒买药、沉溺玩乐挥霍无度,如果不是社区三番五次介入,宋弃连幼儿园都上不了。
  他都觉得无所谓。
  但她竟然告诉顾景明:不要靠近他,不要碰他,不要对他好,他是脏的,他是烂的,他是杂种。
  ——她想让顾景明离他远一点。
  凭什么?
  为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想。
  顾景明不能怕他,顾景明不能躲他。
  顾景明不能因为宋娴那种人说的任何一句话——松开他的手。
  “否则长不大的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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